徐娘对着那块被油渍染成土黄色的抹布，气得直跺脚。碱块用完了，油渍还挺顽固，像焊死在布料上似的，任凭她怎么搓洗都纹丝不动。她往盆里又加了点水，手一捞，发现旁边还剩半截烧火棍，灵光一闪，抄起来就着水盆，使劲在油渍上来回搅动。“嘿！使坏！

棍子在盆里搅得水花飞溅，徐娘盯着那块抹布，心里琢磨着。开张这些天，生意是火爆，可赚的钱呢？大部分都进去了。这油渍，一看就是好酒好菜留下的，哪是个开小铺子能沾染上的？张寡妇那小蹄子，又来串门了吧？

正想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张寡妇提着个小布袋，脸上挂着笑进来。“徐妹子，瞧你忙活的，我这来帮你添点水。”

徐娘眼一眯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你自己添你的，用我盆？”

张寡妇也不生气，笑道：“就你这大盆，看着敞亮，不添点干啥？再说，你这水洗得干净，我自己Fetching的脏水，哪有这干净水好用？”

说着，她把布袋递过来，里面装着半袋新打的山泉水。徐娘接过，心里虽是不情愿，面上倒也和气了些。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心好，先忙着，生意呢？”

“刚收摊，就来你家看看，顺便……”张寡妇顿了顿，道，“顺便跟你打听打听，昨天街口那家新开的茶馆，生意怎么样？”

徐娘心里咯噔一下，她知道张寡妇这意思。她家茶馆，开门没几日，生意就没差过，这张寡妇，估计是想来偷师学艺。她面上不动声色，淡淡道：“生意还行，就那样，你开吧，肯定比我家强。”

张寡妇被她这一句话搪塞过去，也不恼，转身就走了。徐娘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冷笑一声。偷师？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。

正想着，隔壁王婶子踩着小脚进来，“徐妹子，你家那块抹布，怎么洗得跟那油饼似的？”

徐娘心里一颤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“是吗？我这使力，没注意。王婶子，你这来帮忙？”

王婶子摆摆手，“不了不了，我这不是看你忙了几天，来瞧瞧。你家那小铺子，生意是火，可你这人手，怕是不够用吧？”

徐娘心中一惊，王婶子这话，点破了她心事。这铺子，开张几天，就让她忙得团团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