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站在自家门口，摸着下巴，看着自家那低矮得可怜的瓦房，心里直叹气。这破屋子，风一吹都散架的节奏，怎么住人？她娘要是再多睡几天，怕是连睡觉的被子都快扯不住了。

“翠花，你怎么又站门口了？赶紧进去！”她爹王老犟从屋里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破算盘，吧嗒吧嗒地响着，嘴里嘟囔，“今儿个账也对不对啊？那该死的李屠户，又欠了我们三石红薯，说下个月给，下个月还是下个月……”

王翠花心里一沉，她爹这脾气，一提账就炸毛，她娘要是听了，怕是又要晕过去。她赶紧应了一声：“哎，爹，我进去。”

屋里，王翠花她娘正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：“翠花啊，你爹他……他又喝醉了……那李屠户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……娘怕是……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……”

王翠花心里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想安慰她娘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娘，你别想太多了，爹会还账的，我会想办法的……”

她娘没说话，只是轻轻咳嗽了两声。

王翠花知道，她娘是怕拖累她。她娘自嫁到王家，就常年病着，吃了多少药，花了多少钱，她都记在心里。可她娘还是咬着牙，让她好好读书，将来找个好人家。

可是，她王翠花，能找到好人家吗？她长得是水灵，可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是个酒鬼，娘是个病夫，她一个丫头片子，能做什么？

她只能想着开个小铺子，卖点东西，赚点钱，能让家里人过得好一点。

“翠花，你回来了？”她娘的声音从床上传来，“今天街坊邻居说，城东的陈员外家要招个丫鬟，你去不去看看？”

王翠花心里一惊，她娘怎么知道？她娘病了这么久，哪有功夫管这些？

“娘，这……这陈员外家，是大户人家，我能行吗？”王翠花有些犹豫。

她娘笑了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：“翠花，你这么聪明，这么能干，怎么会不行？你去了，娘……娘心里也能踏实一些。”

王翠花看着她娘那期盼的眼神，心里也软了。她知道，她娘是怕她跟着她爹，以后会饿死。

“娘，我去。”王翠花点了点头，“您放心，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