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婉顶着太阳，在小区门口掐了自己好几下才确认这不是梦。掐疼了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她摸出手机，看看时间——下午三点四十五。means公司下午六点才下班，她得赶紧去看看林薇薇。

林薇薇住在小区对面，走路十分钟。顾婉的生活里现在就两件事，一件事是上班，一件事是查林薇薇的情况。虽然医生说林薇薇精神状态稳定，但顾婉总觉得不踏实。昨天跳河的事，林薇薇是第一个知道她的人。

顾婉走到林薇薇家楼下，按了电梯。电梯里闷闷的，还飘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包里掏出盒牛奶和一束小白花。

林薇薇住在十二楼，顾婉提着东西一路爬上来，腿肚子都在打颤。她按响门铃，门开了。

“婉姐？”林薇薇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遥控器看电视。看到顾婉，她眼睛一亮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送你牛奶。”顾婉把东西递过去，顺手进了屋。房子挺大，但有点冷清。“没看电影？”

“刚准备看。”林薇薇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婉姐，你等等，我去给你倒水。”

林薇薇去厨房倒水，顾婉在客厅沙发上坐下。沙发上放着几本书，旁边还有个相框，里面是林薇薇小时候的照片。她伸手想碰，林薇薇突然回来。

“婉姐，想看照片吗？”林薇薇把相框拿过来，递给她。

顾婉点点头，接过相框。照片上的林薇薇笑得特别开心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大大的。那时候的她，像个小太阳一样温暖。

“薇薇以前特别爱笑。”林薇薇坐在旁边，有些出神，“中学的时候，班上同学都想跟她做朋友。”

顾婉看着照片，突然想起什么。她问：“薇薇，你昨天……跳河的时候，是因为工作吗？”

林薇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她摇摇头：“不是工作，是感情。”

“感情？”顾婉挑眉。

“嗯。”林薇薇点点头，眼神有些闪躲，“我男朋友……跟我分手了。”

“分手了？”顾婉惊讶，“为什么？”

林薇薇叹了口气：“我们性格不合，他嫌我太大大咧咧，我想改，但他不肯。”

顾婉这才明白。林薇薇总是跟她说要做自己，但自己有时候又忍不住想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