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来碗酸辣面，多加辣！”门口传来个年轻姑娘的声音，嗓门挺脆，眼睛往店里扫了一圈，最后定格在我这儿。

我正靠在吧台边看手机新闻，闻言抬头，看到个穿粉红连衣裙的姑娘，年纪不大，看着最多二十岁出头，扎着两条小麻花辫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，估摸着是刚放学。

“晓晓啊，来了。”我应了一声，起身去后面和新来的面佬交接今天的料。“喏，酸辣面，里面多放辣椒油和榨菜，还有葱花香菜， местный 口味。”

“好嘞！”姑娘欢快地应着，蹦蹦跳跳地拉开桌椅坐下，从布包里掏出一本摊开的书，小口小口地吃面，眼睛却没离开书页。

叫晓晓，是我楼上住的老邻居，高中刚毕业，整天除了上课就是捧着本书看，行动力还挺强。她爸妈是大学老师，平时对她挺宠，不像有些小孩被当小皇帝似的，这姑娘懂事儿着呢。

面端上来，那股酸辣味直往鼻子里钻。晓晓咬了一大口，咂咂嘴，眼睛一亮：“哇，真香！老板，你这家面馆简直是挖到宝藏了！”

周边原本坐着两桌人，一桌是常来的老顾客，抽着烟聊家常；另一桌是个商贩模样的，正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牛肉面。晓晓这声赞叹显然有点盖过，几道目光都投了过来。

“还行吧，吃个家常便饭。”我放下手里的活儿，转身擦桌子，皮笑肉不笑地摆摆手，“想当年在部队，顿顿都是大锅饭，想天天吃顿带油水的，都得看表现。”

“那肯定！跟我们没法比，你们当兵的多辛苦啊！”晓晓放下筷子，掰着手指头数，“每天抠脚跳操，还得爬残酷的山，还得……”

“残酷？晓晓，你知道‘残酷’是啥不？”旁边商贩突然插嘴，是个四十来岁的壮实汉子，嗓门比我还大点，“我儿子去年在工地上摔断腿，那才叫残酷！你们年轻人懂个啥？”

“我……”晓晓被噎了一下，脸腾地就红了。

我瞥了那汉子一眼，心里有点不爽。欺负小朋友是吧？行，看心情。我这兵王称号也不是白叫的，当年在训练场上，欺负弱小？那才叫没劲。

“残酷不残酷，都是生活。”我淡淡开口，语气里听不出啥情绪，“晓晓同学初中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