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儿邪门得很，跟刀子刮脸似的，硬生生抽得人骨头疼。老支书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吧嗒一口，火星子就蹦老高，里头老-plus吓得直瞪眼。沙子打门帘子，噼里啪啦响，跟赶着群羊似的。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。”老支书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，骂骂咧咧。

那丫头端着一碗煮好的奶茶走出来，看见老支书皱着眉头，不由得问：“支书，又怎么了？这鬼天儿，咱们就得这么熬着？”

老支书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熬？总比没的熬强。你说说，这沙子都能把门帘子打坏了，再过两天，蒙古包都得被刮塌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奈，“都是些破玩意儿，早该给你爹换个结实的了。”

那丫头抿了抿嘴，没说话。她知道支书说的是实话，家里就这几间蒙古包，再坏了就真没地方住了。她爹去世得早，她跟着支书过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
“丫头，去把那几根旧毛毡找出来。”老支书突然说，“门帘子不能再用了，再刮坏，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了。”

那丫头应了一声，转身去了库房。她知道支书是想让她学点手艺，以后好自己谋生。她性子直，但心里明白，支书是对她好。

不一会儿，那丫头抱着一卷旧毛毡过来，递给老支书：“支书，您看用这个行吗？”

老支书接过来，仔细看了看，点了点头：“行，就用这个。我教你，怎么把它改成门帘子。”

那丫头蹲在地上，老支书坐在她身边，一边拆解毛毡，一边教她怎么缝补。沙子依旧噼里啪啦地打在蒙古包上，但屋里却出奇地安静。

“你知道吗，丫头？”老支书突然说，“我们这些老家伙，最怕的就是日子没个着落。你爹走的时候，就留了我们这几间破蒙古包，我们就这样守着，一天天熬过来了。”

那丫头抬起头，看着支书的脸，问：“支书，您不怕有一天，我们真的熬不过去了吗？”

老支书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熬不过去？怎么会。你看这白毡房，几十年了，风刮不倒，雨淋不坏。只要我们心齐，日子就总有盼头。”

那丫头点点头，心里暖暖的。她知道，只要跟着支书，日子再难，也能过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