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儿真他娘的邪门，跟刀子刮脸似的，硬生生抽得人骨头疼。蒙古包外头沙子打门帘子，噼里啪啦响，跟赶着群羊似的。老支书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吧嗒一口，火星子就蹦老高，惊得里头老-plus直瞪眼。

老-plus是老支书起的代号，外号，加了个“老”字显得熟稔，其实岁数也不小了，快六十的人。这外号咋来的？就因他性子直，像根竹竿子似的，直来直去，不绕弯子。老支书原先在公社当文书，后来政策一变，也让下放回来守着这几间蒙古包了。说是守着，其实也就是个看摊的，地没多少，人都散了，守个寂寞。

“他爹！又抽这么旺？”里头传来个尖利声音，老-plus也不回头，唾沫星子飞出去老远，“你那烟叶子是金子做的？火星子都能燎着人了！”

老支书嘿嘿一笑，嘴角抽了抽，没吭声。他跟老-plus认识能有十几年了，打年轻时候在队里就认识。老支书嘴上硬邦邦的，一说起来就一套套的，但心里跟明镜似的，知道啥是啥。老-plus性子直，一腔热血，就是容易冲动。这俩人凑一块儿，搁以前那会儿，能吵得头破血流，但现在这光景，反而显得挺对味儿。

“吵啥吵？没听见风声紧不？”老支书终究是老支书，有点经验。他指了指窗外，“昨儿晚上公社来信，说……接连几个县城都打了……敌人可能要打过来了！”

老-plus一听，手里的烟杆子“啪”就摔地上了。这小子平时看着毛躁，关键时刻倒挺拎得清。“那……那咱得赶紧准备！”他赶紧往起爬，“得加固蒙古包，清点粮食，把那几把家伙都擦亮了！”

老支书把他摁了回去，又灌了他口奶茶。“疯球！现在说这些有啥用？得先看看风往哪儿吹。再说了，咱们就这几间破蒙古包，能藏几个人？能挡几枪？硬碰硬不是傻子才干的事儿！”

老-plus被噎得脸色发青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那你说怎么办？总不能就这么等着挨打吧？再说了，咱手里还有几把土枪呢！”

“土枪？”老支书嗤笑一声，“那玩意儿连耗子都打不透！你当这是闹着玩呢？现在得小心点儿，别自己先乱了阵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