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呼——这天儿真他娘的邪门，跟刀子刮脸似的，硬生生抽得人骨头疼。蒙古包外头沙子打门帘子，噼里啪啦响，跟赶着群羊似的。老支书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吧嗒一口，火星子就蹦老高，惊得里头老-plus直瞪眼。

“我说老支书，”老-plus终于憋不住了，端着搪瓷缸子出来，“你这烟咋就没个够！眼睛都给你熏得通红了，也不怕瞎了。”

老支书把烟杆子从嘴里撤出来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“瞎瞎的能看啥？草原上这鬼天气，不烟熏得直哆嗦？老-plus啊，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这烟不光是提神，还能驱寒，懂不懂？”

老-plus翻了个白眼，“提神？我看你是抽上瘾了，跟上了瘾似的。再说，你这烟味儿，里头坐着的丫头闻着能不遭罪吗？”

“遭罪？”老支书嘿嘿笑了两声，“丫头那傻丫头，就喜欢我这味儿，说能让她想起小时候放羊的时候。嘿，谁让她性子直，一张嘴就直来直去的，我这不就顺着她说？”

老支书把烟杆子往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蹭掉一大截，他才不嫌弃地拾起来重新点着。老-plus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又好气又好笑，摇摇头进了蒙古包。

里头的丫头正坐在毡垫上绣花，针脚密密麻麻的，像是想把整个春天都绣在这块布上。听到老-plus的抱怨，丫头抬起头，小嘴一撅，“你们俩老是抽，这屋里让她烟味儿都熏得忘了自己是谁了。”

“丫头，你还小，不懂这些。”老支书隔着蒙着毛毡的窗户缝喊，“这烟里有劲，抽两口就不冷了。”其实老支书自己也知道，这烟里有啥劲，还不是为了给自己壮胆，在这荒凉的草原上撑着点。

丫头不乐意了，“我不管，你们再抽下去，我明天就跟你去镇上，让医生来给咱们治病去！”

老支书和老-plus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。老-plus拍了拍丫头，“好了好了，不抽了不抽了，给你买糖吃，怎么样？”

丫头眼睛一亮，“真的？”

“骗你做啥。”老-plus从怀里掏出一包糖果，递给丫头，“快吃吧，吃了就不冷了。”

丫头接过糖果，眼睛笑得像星星，“谢谢大哥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