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呼——这鬼天气，跟刀子刮脸似的，硬生生抽得人骨头疼。蒙古包外头沙子打门帘子，噼里啪啦响，跟赶着群羊似的。老支书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吧嗒一口，火星子就蹦老高，惊得里头老-plus直瞪眼。

“我说老支书，你这烟咋就没个够！跟刮大风似的呼呼冒烟，把老娘熏得脑仁疼！”老-plus扭头就嚷，嗓门尖得跟锥子似的。

老支书抽口烟，眼皮子懒得抬，嘴角噘了噘，没吱声。心里头琢磨着啥呢。这风一刮起来，天知道啥时候停。前两天老王家那丫头来串门，说县里头来了个啥勘探队，在草原上转悠，说是找啥矿。老王家那丫头嘴快，一兴奋就忘了挡着点儿，老支书当时就瞅见那勘探队里有个背着老式相机，镜头头上还落着层灰的家伙，正对着远处山头咔咔拍。

老支书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山头，就是老支书年轻时跟着队里开荒，差点儿转到狼口里的地方。那时候年轻气盛，连野狼都敢跟脸对脸，现在？老了，骨头缝里都透着软。一想到那架老式相机，老支书心里头就毛毛的，像有小虫子在爬。

“老支书，你别不吭声啊，问你话呢。”老-plus又催了，手里的针线活儿都撂下了。

老支书这才掐了烟头，咳嗽两声，吐出个烟泡子。“寻思着呢，想老事儿了。”

“想啥老事儿呢？你这不刚从棺材里爬出来这么几年？也不至于就琢磨那些破事儿。”老-plus撇撇嘴，眼睛斜瞅着老支书。

“嘿，你这丫头，”老支书嘴角一咧，“老胳膊老腿儿了，还嘴硬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尽量不看外面的风沙，盯着那地面的沙痕。“这沙子老厚了，今儿个又下了一层。昨儿个老王家那丫头说，勘探队人走后，还留下个啥手稿，被护林员捡到了。”

“哦？手稿？”老-plus来了兴趣，“写的啥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老支书摇摇头，“护林员给县里寄去了，估计得猴年马月才有人来看看。不过，我记得那勘探队里有个老先生，背的正是那架老式相机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我小时候在山里迷过路，亲眼见过野狼撵小鹿。那时候拍狼的相机也没现在这么高级，可那照片，跟真的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