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呼——这风是真刀子似的刮，蒙古包外头跟唱戏似的，沙尘打门框上噼啪响。老支书往烟锅又添了锅煤，火星子蹦老高，烟雾缭绕里，他那双老眼瞅着门框，嘴角撇了撇，没吱声。

里头坐着老支书，就听见老-plus咋咋呼呼呢。“我说老支书，你这烟咋就没个够！看把你烟锅熏的，跟那锅底子似的，黑不溜秋的。”老-plus嗓门大，咋咋呼呼惯了。

老支书吧嗒一口烟，吐个烟圈，“咋地，嫌我呛着你？我这烟是好烟，吸一口顶你喝三碗酒。”嘴上硬邦邦，眼神却瞟着门口，像鹰盯窝似的。风刮得正欢，门帘都被刮得快掉下来了。

“得得得，你这老倔驴。”老-plus撇撇嘴，“今儿个可是大日子，你倒好，窝在这些烟圈里抽。我跟你说，老 kay 的姑娘今儿个要过门儿，咱们得出去迎个面！”

老支书哼了一声，“迎啥面，人家大老远来的，我这嘴笨，话都不会说几个。”他心里明镜似的，知道是啥意思。风再大，这事儿得办妥当。老 kay 的姑娘，那是草原上的好姑娘，性子烈，心肠热。

“你这老东西，别到时候又缩手缩脚的。”老-plus拍了下大腿，“人家姑娘可是正经人家出来的，你代表咱们队，这脸得给咱挣了！我跟你说，今儿个你要是eltjer不出彩，我跟你急！”eltjer，迎亲的意思。

老支书眼眉一挑，“我eltjer？我那是去送人情呢，你咋不去？”他心里乐呵，老-plus这猴急样，真跟他当年一样。

“我？我咋能去，我那是领亲的人，你不懂！”老-plus撇嘴，心里又急又好笑，“走，走，我给你拿件新袍子穿上，今儿个你得精神点儿！”

老支书被老-plus连拉带拽地弄起来，穿上了新袍子，头上戴了顶黑色的 Mongol cap。他照了照镜子，胡子拉碴，脸上还有几道烟熏火燎的印记，但那眼神，依旧锐利得很。

“行了行了，老东西，行了吧？”老-plus凑过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走，咱们去迎亲！”

俩人出了蒙古包，风刮得脸生疼，但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。老支书走在前面，脚步稳健，眼神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