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日的！”王得成抡起手里半截砖头，对着空气就狠狠砸了过去，力道之大，把旁边的泥浆都震飞了老远。

周围的人见状，也都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退了退，但眼神里却带着点幸灾乐祸。这王得成要是平时，谁还敢惹？可现在..."

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咳了两声，上前一步，手里还拿着鞭子，但没抽人，而是指了指王得成：“王头儿，消消气。现在这光景，可不是您撒野的时候。”

这壮汉叫豹子，是这几个监工里头，资历最深的一个。王得成穿越过来，正好接替了这豹子手底下管工地的差事。刚来的时候，豹子还有些瞧不起这黄口小儿，但日子一长，看王得成虽然年轻，倒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，带着人干活那股子狠劲儿，不比他们这些老油条差，这才多少带了点敬意。

“我他娘傻了？”王得成把砖头往地上一扔，声音有点发颤，但更多的是愤怒，“这城墙塌了，你们告诉我，让咱们再修？这冰天雪地里，一天到晚就盯着那几筐石灰，累死累活，到头来就换来这么个结果？”

豹子讪讪地笑了笑：“王头儿，这...这也不是咱们能左右的。上面催得急，材料也是催得紧，哪能说有就有？再说这雪，下得也紧，墙头结冰，人一踩上，喊都喊不应，多少个好汉子都叫这老天爷给冻折了腿。”

王得成没说话，他环顾四周。放眼望去，这是一片狼藉。修了一半的城墙歪歪扭扭，像是醉汉站不稳。不少工地上，都是人仰马翻，几个穿着破烂皮袄的苦力正蜷缩在角落里，浑身筛糠似的抖着，眼神空洞。雪片还在簌簌地落下，落在他们的脸上，立马就结了冰。

更让他心惊的是城墙上，有几个地方塌得厉害，黑黢黢的破口，像一张张大嘴，随时准备把活人给吞进去。往远处看，城外黑压压一片，像是乌云压顶，那是关宁铁骑的驻地，也是当初负责给他们送粮草的人，现在估计也出事了。

“豹子，”王得成嗓子有点干涩，“你们赶紧召集还能动的人，收拾家伙什，准备往西边跑！”

“西边？”豹子一愣，“往关宁那边跑？那不是虎山沟吗？那地方比这城外还冷，而且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