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被他揪着，脖子伸得老长，活像只被拎住脖领的肥鹌鹑，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莽莽……别……别吓着客人……这位是……”

“他是来干饭的，”苏莽头也不回，眼睛还瞟着门口那个年轻人，“小杨，去拿片子，今儿新到的潮汕牛肉丸，给客人尝尝。”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再两碗肥牛现切，多放蒜。”

“是，莽莽！”小杨应得飞快，颠颠跑进后厨。老张这才得以挣脱，但腰杆还是有点软，讪讪地凑到苏莽身后，小声嘀咕：“都怪你，跟领导说话那么冲……”

“他那是吓着了。”苏莽扭回头，冲那年轻人扬了扬下巴，“来，坐。”

年轻人脸微红，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叫杨帆，打这儿路过，看到你们这店挺特别，就进来看看……”

“特别？”苏莽挑眉，“我们天天这儿最不特别了。”

“是，”杨帆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就是……你们店里姑娘都挺……有活力？”他指了指正在吧台后跟小翠拌嘴的翠姐，又指了指正哼哧哼哧擦桌子的萍姐。

苏莽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了：“活力？那是！我们这儿叫‘莽莽火锅’，主打的就是个不拘小节！”

杨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翠姐正把一碟香油往苏莽面前推，嘴里还嘀咕：“莽莽，你那牛肉丸是不是又涨价了？咱家客人都嫌贵了！”

“涨价？没！你们不懂，牛肉丸这玩意儿，用心做好，贵点也值得！”苏莽头铁得很。

“得得得，你说了算。”翠姐撇撇嘴，扭身上架，继续跟萍姐唠嗑。

杨帆看得有点乐，问：“那……老板娘，我团购的时候，能不能打点儿折？”

“打折？”苏莽眼睛一眯，“杨帆同学，你告诉我，你手机上那些团购软件，哪个不是为了赚差价？咱们做生意的，讲究的是良心，卖得贵，就得好，对不对？”

杨帆被她说得一愣，挠挠头：“道理是这个道理……可大家现在都习惯买团购，我们……”他指了指自己。

苏莽沉默了一下，突然说：“行。你扫个码，我给你打五折。”

杨帆差点掉下下巴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苏莽税率掰扯得透亮，“不过，五折之后，你要给我做满一百单。体力活，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