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缩着脖子，赔着笑脸从厨房阴影里钻出来：“莽莽，小声点儿，这儿有外人呢。” 说的也是，门口还杵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，看起来像个刚下班的大学生，正好奇地往这儿瞅。

苏莽眼尖，一把揪住老张的衣领：“有客人还瞎立正啊？赶紧把菜清出来，一会儿就开张！” 老张吓得往后一缩，赶紧麻溜儿去了。

那年轻人似乎对这边动静挺感兴趣，还朝店里走了两步。苏莽哼了一声，心里嘀咕：“看什么看，不就是个穷学生吗？能多吃两碗料？” 她随手抄起旁边刚洗好的白菜，三下五除二就卷了起来，打算给自己加个菜。

就在这时，“同学，请问你这店是招服务员吗？” 年轻人从门口探进头来，声音怯怯的。

苏莽头也不抬，嘴里还塞着半截白菜叶：“闲人免进！”

年轻人尴尬地笑了笑：“我不是闲人，我叫陆逸，是附近软件公司的程序员。我看你店里缺人手，想问问……”

“程序员？” 苏莽挑了挑眉，“能帮我颠勺还是洗菜？我这儿缺的是能吃苦的，天天跟油烟打交道，你行不行？”

陆逸挠了挠头：“我……我以前在办公室吹空调，没干过重活儿。但洗菜扫地还是没问题的，包吃包住就行。”

“包吃？” 苏莽放下手里的白菜，瞅了瞅他，“你一个月能吃多少？少说三百斤？” 她咋咋呼呼地量着围裙上的油渍。

陆逸脸一红：“不是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 苏莽摆摆手，“你这人看着老实，说话不利索。要不你先从扫地开始？扫完了再来找我！” 说完扭头进了后厨，留下陆逸一个人在原地发懵。

晚上收工，苏莽瘫在椅子上啃鸡爪，眼珠子不自觉往门口瞟。就看见陆逸低着头，正慢悠悠地拖地，一手拿着拖把，一手还拎着个空水桶。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把他单薄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苏莽心里琢磨：“这程序猿也真是，干活挺认真。就是太老实了点，跟个受气包似的。” 她晃荡着脚，心里嘀咕着要不要再喊他来干点别的。正想着，陆逸像受惊的小鹿似的，抱着一沓擦完的桌布跑了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递给她：“莽莽，这是你让收起来的。”

苏莽顺手接过，结果手一滑，“啪嗒”一声，桌布掉在地上，上面沾满了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