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差点就耽误了大事！”张猛气呼呼地踢着门口的台阶，那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停在院子里像头蔫了气的猪。开车的是市劳保局的老李，人送外号‘李扒皮’，专啃单位里的肥差。今儿早上他儿子被学校开除了，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，非要拉着他来借市局里的关系网找路子。

老李刚进门就往张猛面前一跺脚，唾沫星子四溅：“张处，您这可是救了我的老命啊！我那不成器的玩意儿要是没学位证就进不了那家公司，我这养老钱可就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那哀嚎似的表情，把张猛给逗乐了。

张猛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老李，什么学位证不学位证的。咱那小马，当初在局里实习的时候可没少使唤我。”老李一听这话眼一翻，差点没把茶杯给拍桌子上。“那可不，小马那小子现在翅膀硬了，天天给我吆五喝六的。”张猛晃了晃手腕上的表，那块浪琴不准时，指针咔咔作响。

老李心里直骂，这小子故意的吧？但转念一想，张猛现在是分管劳资的副局长，谁不给他几分面子？他赶紧陪着笑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塞给张猛：“张处，这是两万块，您拿着买点补品，最近老在单位坐，身子骨肯定吃不消。”

张猛伸手一推：“得了吧你，我跟你混饭吃还拿你钱了？你那儿子的事，我慢慢想办法。”他心里盘算着，这人一到了中年，就什么阿猫阿狗的事儿都上心。想当年自己刚进单位那会儿，被分配到基层连打杂都够呛，哪像现在想动谁就动谁。

“那必须得听张处的！”老李把信封往桌上一拍，生怕张猛反悔，“只要张处一句话，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！”

张猛站起身，拍了拍老李的肩膀：“走，带我去见见林局长。”他得把这事捅到局长那儿，一来给老李个台阶下，二来也给自己留条后路。要是老李儿子的事真办成了，那两万块就当是交个心。

林局长办公室在二楼，门虚掩着。张猛刚探头进去， bên cạnh bên trong就传来林局长沙哑的声音：“小张啊，你来了。”他正翘着二郎腿看文件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张猛凑过去，轻声说：“林局长，老李刚来找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