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磊啊，你这月度考核又垫底了，是不是日子不过了？”科长老李拍着桌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磊脸上。办公室里几个年轻员工憋着笑，偷偷朝他使眼色。

王磊脸上火辣辣的，攥着那沓薄薄的考核单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他今年三十五，在市局干了小十年，职位还是个办事员，连个科员都没混上。同行里比的，不是升迁了，就是转去好单位了，就他，卡在原地，像生了锈的螺丝钉。

“李科，我这个月……有个项目负责得不好，下次一定改进。”王磊声音都有些发颤，心里憋着火，却只能把脸憋得通红。

老李“哼”了一声，摆摆手：“改进？每次都这么说！我看你这状态，是熬不住了？最近听说你们系里有个空缺，你看……要不要试试自己争取一下？”后面那句话，明显是挤兑他没上进心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站起来。他何尝不想升迁？可这不是光想就能成的。家里老婆怀孕了，刚买了房月供就压得喘不过气，孩子上学、双方老人赡养，哪样不要钱？他不是没努力过，缓步快跑写材料，请客吃饭拉关系，没少遭人唾弃。可到头来呢？还是死气沉沉地在这儿混着。

老李看他脸色发白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回去好好想想。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，不是给整天抱怨的人的。”

王磊捏着考核单，走出办公室，走廊里人声嘈杂。几个年轻同事迎上来打招呼，笑容里带着看热闹的意味。他勉强笑笑，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像被老李那句话烧着了。

回到座位上，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电脑屏幕上弹出老婆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，别又加班。”

他心一软，眼眶有点湿。女人刚生了孩子，身体还虚，就为了他不准时回家，偷偷给他做夜宵。他到底是个男人，把鼻子一拧，把那点委屈和憋屈都按进肚子里。

忽然，桌上的座机响了。陌生的号码。王磊接起来，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声音甜得发腻：“请问是王磊同志吗？市纪委清康组邀请您去一趟，有点情况了解。”

王磊愣住了：“我？什么情况？”

“例行谈话，例行谈话。”女声不耐烦地说，“您准备好材料，下周二上午九点到我们局门口集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