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，只觉得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，轻飘飘的，像是要飘起来。陈雪雅那眼神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在她心口窝，一针针往里钻。她摸了摸脸，火辣辣的疼，还好，倔强地抬起头，她还能瞪回去。

“你等着。”林薇甩下一句，声音干得像撒了盐，扭头就往外面跑。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，咚咚的，敲得人心慌。她要去哪儿？她自己也不知道。可能只是想找个地方，吹吹冷风，让脑子清醒一点。

跑到楼梯口，冷风灌进来，倒是个清醒剂。林薇抱住胳膊，吹着风，深吸一口气，再吐出来。风有点冷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，但心里那股子憋屈气，好像也消散了点。

她想起陈雪雅的话，想起那些算计，想起自己被打得满地找牙的样子……林薇咬着后槽牙，翻身蹲下，死死盯着自己的影子。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，晃晃悠悠的，像极了她自己现在这没着落的处境。

“凭什么？”林薇低吼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凭什么她总是被人算计？凭什么她总是处于被动？她林薇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！什么狗屁备份，什么小动作，在她眼里，简直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，幼稚！

可是，打了人，又算什么？难道就这么灰溜溜地走开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？林薇不想。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，像被硬生生按下去的火苗，这会儿又旺了。

她慢慢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风刮起她的头发，迷了眼睛。林薇眯起眼，盯着前方。前路是黑漆漆的，不知道是死是活，但，她总要走走看看，对吧？

她想起之前和陈雪雅对着干的时候，怎么也想不明白，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较劲。现在想来，好像……也不是为了什么备份，也不是为了什么小利益。就凭，她讨厌那种被人拿捏的感觉！

讨厌！

林薇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疼，但很解气。她就是要痛，痛到忘记那些烦心事，痛到重新站起来，堂堂正正地跟陈雪雅，跟所有看不起她的人说：我林薇，不是好欺负的！

她往公司方向走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路上没什么人。林薇也不在意，一个人走在街头，反而觉得清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