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忠刚想再挣扎两下，眼角的余光瞥见镜子里那张脸。老爹正眉飞色舞，嘴角挂着邪气又欠揍的笑容，活脱脱一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大硕鼠。他心里哀嚎一声，这形象也太损害他往日里深居简出的光辉形象了。

"知道了知道了，您老人家继续您的艺术鉴赏。"李忠小跑着凑过去，伸手接过老爹手里的画轴，像只揣了只兔子的小家雀。

老爹满意地点点头，伸手揉揉他那乱糟糟的头发，"忠犬上线，主打一个听话。"他凑近镜面，对着自己的脸挤了挤眼睛，"怎么样，够不够威严？"

李忠被他那副作死的样子逗笑了，"老爹您这形象，搁咱们这儿也是顶流了。"

老爹得意地哼了一声，"那是自然，自家的好画最能拿得出手。"

李忠正色道："不过您得答应我，以后画轴都给咱自己留着，别轻易送人，咱们现在得精打细算过日子。"

老爹挑了挑眉："怎么，小财迷了？"

李忠叹了口气："可不是嘛，咱俩大业已定，可不能光顾着搞权势，得留点傍身钱，万一哪天..."

"万一什么？天塌了咱俩一起扛？"老爹接过话头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放心吧，这天下还轮不到咱们怕。"

李忠点点头，心里却有些不安。他穿来这具身体时，正是这大宦官得势的巅峰期，手握重兵，权倾朝野。可他深知历史的走向，知道这高处不胜寒的滋味并不好受。

"老爹，"李忠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问道："现在宫里那位太后娘娘，她...真的没问题吗？"

老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如常："没问题的，就你多虑了。"

李忠皱着眉："可我觉得她...不对劲。每次看她跟别人说话时，总觉得她的眼神在防着什么。"

老爹沉吟片刻："你说的可能...有道理。"

李忠心里咯噔一下："您觉得她是不是在监视咱们？"

老爹摸了摸下巴，"这倒不能完全排除。不过她既然帮了咱们，应该不会做得太绝。"

李忠叹了口气："那您打算怎么办？要不要...收敛一些？"

老爹摇摇头："不用的，咱们现在当务之急是站稳脚跟。她既然选择了咱们，就说明她有需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