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忠对着铜镜比划了半截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镜子里那张脸，细皮嫩肉，Nếu不是眼角那抹刻意提着的纹，跟老爹年轻时相仿，他真要怀疑是哪个宫女偷溜出去玩了。

"老爹，你这发髻梳得跟上了年纪似的。"李忠嘀咕着，上手就要去捋顺。阮进一把拍开他的爪子，顺手抄过梳子，自己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末了皱眉道："还能再歪点？"

李忠翻了个白眼，这老爹不慈啊。上一世那阮进，嚣张跋扈，连皇上都能怼两句，现在倒好，穿成个被儿子嫌弃的老太监。他叹了口气，这回怕是得重新做人了。

"老爹，咱们什么时候走？这宫里水太深，咱还是早点摆摊算了吧。"李忠摸了摸怀里的小包袱，那是他偷偷藏起来的私房钱。刚穿越那会儿，老爹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断袖，偷偷塞给他的，现在看来，是个发财的苗子。

阮进冷笑一声，将一缕头发往鬓角这么一梳，镜子里整个人顿时精神了："急什么，先看看风声。再说，咱们这手艺，可不是随便哪都能找到的。"

李忠这才注意到，老爹那双眼睛，在镜子里亮得很。上一世他只当是老花眼了，现在看来，这是精明的商人眼中精光。

"老爹，你当真打算一辈子留在这宫里？"李忠突然来了一句。阮进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转过身来，眼神倒是比刚才多了几分戏谑："怎么，嫌弃爹了？当年要不是看上你爹娘的厨艺，谁会把你妈勾进宫里？"

这可是李忠最深的忌讳，他娘那可是个能人，在宫里开了三家连锁酒楼，后来才被太后看中进了宫。阮进这话一提，李忠顿时蔫了："那...咱们就这么混着？"

阮进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这家伙虽然嫌弃他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："急什么，你爹我这不是在给你铺路呢。等太后那边意思透了，咱们再考虑走人。"

李忠松了口气，至少暂时不用露面了。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小本子，上面记着几笔小账目，那是他偷偷记下的，准备等出去了，开个小吃摊。

正说着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阮进脸色一变，迅速拿过镜子盖住脸："你先躲着，别让人看见。"李忠会意，立刻缩到门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