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星子溅到胳膊上，林婉儿闷哼一声，手一抖，勺子里炒的茄子差点糊了。她赶紧把火调小，一边揉着胳膊一边瞪着灶台：“呸，讨厌！”刚才那醋瓶子是放哪里了？看着就碍事。

外头“噔噔噔”踢门声响起，震得柜子都跟着抖。林婉儿刚把火关了，就听见个小厮尖着嗓子喊：“侯爷驾到！”

“来了来了！”林婉儿头也不抬，手忙脚乱地抹了把脸，把围裙解下来擦汗。这破侯爷，一天到晚就爱突然出现，上一秒还在前院看花，下一秒就能出现在后厨炸厨房。偏她这厨娘当得不地道，一身的烟火气，让他觉得……嗯，挺符合他印象里的农家乐？

她刚拐着胳膊出了厨房，就看见沈凌霄斜倚在廊下，一身玄色锦袍，衬得人又高又冷。他手里把玩着个白玉扳指，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嘴角噙着那种他惯常的、带着笑意的冷淡。

林婉儿心里横生一股无名火，什么人啊，突然跑来破坏人家做饭。她哼了一声，想绕开他，结果脚下不小心一滑，整个人趔趄着撞进了他怀里。

沈凌霄早有准备似的，伸手稳稳地接住她。林婉儿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他撞得翻倒在地。她站稳了，又是一声低低的不甘：“走路不看路啊？”

沈凌霄低头看着她，看着她沾着面粉的头发，看着她因为刚才炒菜溅到眼角的油点，看着她耳朵尖红红的，心头莫名一软。他伸手，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油点，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皮肤，林婉儿吓得一个激灵，往后缩了缩。

沈凌霄动作一顿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。他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，似乎闪过了一丝快意。“刚才……是嫌我吵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温和了几分。

林婉儿脸一红，梗着脖子不说话。半晌，才闷闷地道：“吵死了！天天突然就appearing，也不提前说一声。还有，别老盯着人家看，会吓着人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沈凌霄挑眉，“那我要是不看呢？”

林婉儿斜睨他，哼了一声：“那你就滚回你那深宅大院去，别来烦我。”

沈凌霄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忽然就觉得，抓不到她的时候，满心烦躁；现在她就在眼前，他还能亲昵地碰碰她，又好像……又好像不该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