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又敲了下键盘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烦躁的蜜蜂嗡嗡作响。她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，下午三点十五分。距离和张莉莉的“世纪大战”已经过去整整十二个小时，可那张脸，那句吼出来的话，依然像粘在窗户上的蜘蛛网，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梢儿因为睡眠不足都有些炸毛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红的眼圈，看得人心里堵得慌。她明明记得自己当时是气得，气得血冲到头顶，话都说不利索了。可张莉莉那副置身事外的样子，好像错了她林晓一样，真是够了。

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亮了一下，她下意识摸过去看，是闺蜜小雅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吗？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？想吃火锅了。”

林晓盯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 finally回了个“有”。小雅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类型，但就是这点没心没肺好，总能让她忘记烦恼。她关了电脑，借口去喝水，随便找了个借口溜出了工位。

楼下的咖啡厅里，小雅正捧着杯热可可，笑眯眯地看着她。见林晓来了，立刻招呼她坐下：“我就知道你肯定气得够呛，看我给你点的‘镇定剂’没？”

林晓接过热可可，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舒服了一点。她叹了口气：“还能不气吗？莉莉她……”

她想说张莉莉怎么那么过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十二个小时了，她觉得自己说再多，那些话依然会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转。小雅听着她的抱怨，没插话，就拍拍她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，至于气成这样吗？”

林晓看着小雅，忽然想起什么：“小雅，我问你，你觉得莉莉她……到底是怎么想的？”

小雅喝了一口热可可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，但很快就舒展开了。她放下杯子，认真地看着林晓：“晓晓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她是不是其实也有她的难处？”

林晓一愣。她习惯了把张莉莉想成一个永远理直气壮、永远没错的人。可小雅这么一说，她又好像看到了另一面。张莉莉家里最近好像挺难的，听说她爸生病了，花了不少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