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又敲了下键盘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烦躁的蜜蜂嗡嗡作响。她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，下午三点十五分。距离和张莉莉的“世纪大战”已经过去整整十二个小时，可那张脸，那句吼出来的话，依然像粘在窗户上的蜘蛛网，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
她揉了揉眼睛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有些憔悴的脸，眼下甚至有点发青。昨晚没怎么睡，白天强撑着上班，结果还是被张莉莉那句“林晓，你能不能别再装了”彻底引爆了。

当时她真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，话到嘴边就变了调：“装？我哪里装了？就是你不厚道！” 她看着张莉莉瞬间涨红的脸，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但话说出口，就像泼出去的水，收不回来。

现在冷静下来，林晓觉得自己当时太冲动了。不就是借了她一万块钱没按时还，她也就提了一嘴吗？至于上升到“装”这种程度？她自认为平时工作挺勤快的，也没见她天天翘班摸鱼，不像某些人，明明自己做得不够，还总能把锅甩给别人。

林晓叹了口气，合上电脑，起身走到窗边。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楼下有人在下棋，还有小孩在嬉闹，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子。可她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闷的。

她想起张莉莉说的那句话，心里又开始嘀咕：自己是不是真的“装”？还是她看问题的方式太偏激？林晓自己也不知道。她只知道，最近她和张莉莉的关系越来越差，以前无话不谈的姐妹，现在连句话都说不顺畅。

她拿起手机，想给张莉莉发条消息，问问他现在怎么样了。手刚碰到屏幕，又停住了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发。万一对方烦自己呢？再说了，自己刚才那么冲，现在低头，岂不是显得自己输了？

林晓把手机塞回口袋，开始在屋里走动。她走到书架前，拿起一本《人类简史》，翻了几页。也不知道看进去什么，心思完全不在书上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听到楼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是张莉莉！她赶紧躲到门后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果真是张莉莉，她手里还拎着个超市的塑料袋，看起来像刚下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