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瘫在地上，半晌才后知后觉想起啥，猛地抬头打量四周。这宿舍，是他刚入学那会儿住的，四张上下铺，靠墙的桌子被画满了各种鸡爪蛇足的涂鸦，地上碎纸屑和烟头堆成小山，桌上堆着几本皱巴巴的专业书，旁边是个打开的啤酒箱，里头还剩半箱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凡爬起来，一脚踹翻桌子，哗啦啦一片书本和半瓶啤酒撒出来，激起一片灰尘。他直接扑到窗户边，扯着嗓子往外喊：“胖子！老王！快来！我回来了！”

宿舍楼底下传来两个炸雷般的吼声：“林凡？你他妈诈尸了？！”

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胖子探出头来，接着是另一个瘦高个，背个吉他，估计是老王。两人摇摇晃晃跑上楼，一进门就看见林凡正对着地上的啤酒瓶发愣。

“林凡！”胖子一把抓住他胳膊，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拽倒，“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老王都找你三个月了！你妈都快急疯了！”

林凡被拽得一个趔趄，手指头点着桌子，愣了半天：“啥？三个月？我妈……她咋了？”

老王托着下巴，眼神有点飘忽：“你……你记得你上个月申请去山区支教的事？后来咋突然撤了？学校说你精神状态不行，给你开除了学籍……”

林凡眼眶瞬间红了。上辈子他刚退役，急着回去找对象，结果发现那姑娘惹了事儿，他二话不说放下当兵的身份去找人收拾那男的。结果那小子是本地一大户人家的儿子，他被打断腿，还得赔钱。后来媳妇又跟他分了，他一气之下退学，这才去山区支教的。

“我他妈……我撤了？”林凡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，上头那股运动后的酸爽劲儿早就挥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绝望，“操！肯定是那胖子！刘军那小子又故技重施！”

胖子挠挠头：“这……这跟你撤学有啥关系？”

林凡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，胖子听完就炸了：“他刘军算老几？敢动你？行，这事没完！哥几个这就去他宿舍，让他知道知道特种兵的厉害！”

老王推推眼镜：“林凡，要不你还是先回家吧，你妈……”

“回家？”林凡梗着脖子，“我上哪儿回家？我上辈子被逼成了特种兵，这辈子退了又被逼着上学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