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凑近了些，几乎是贴着周子川的背看去。那台灯确实老掉牙了，黄不溜秋的光晕惨兮兮的，照得人眼睛都发花。不过，周子川这不就把它当宝贝了嘛，还一边研究一边嘟囔，这场景……嗯，有点逗。

她伸手指了指，小声念叨：“周大少爷，这么老旧的东西，可不能随便碰的，会折寿的。”语气是那种带着点调侃的关心，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。反正周子川头还是不抬，手指翻飞得更快了。

林薇撇撇嘴，心想这家伙果然是块老骨头，就喜欢捣鼓这些没用的玩意儿。不过，看着他那副全神贯注的样子，她又觉得有点好玩。就像个小猫蹲着揣爪子似的，明明挺有精神的，非得装出一副高冷不可。

就在这时，周子川忽然停下了动作，慢慢地转过头来。灯光在他脸上扫过，衬得他侧脸线条有点硬，鼻梁高挺，嘴唇没什么血色，就是那种一看就不好接近的类型。

林薇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她发现周子川的目光似乎不太对劲，不是那种平白无故的打量，更像……是在观察？

“你看我干嘛？”周子川的声音还是闷闷的，但不知怎么，好像比刚才多了点什么。林薇眨了眨眼，没说话。

“这灯……不亮了。”周子川指了指台灯。

林薇凑过去一看，果然，灯泡彻底瞎了。她“哎呀”一声，伸手过去想拧个新的。结果刚一动，就被周子川给拦住了。

“我来。”周子川伸手过去，直接把灯罩掀开，动作挺麻利的。林薇看着他，总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。平时他要是遇见这种破事，早就不耐烦地直接扔了，哪会现在还装模作样地研究。

“这灯……挺有年头了啊。”周子川一边换灯泡，一边自言自语。林薇挑了挑眉，心想废话，这灯少说也有二十年了，毕竟是爷爷辈留下来的老物件。

“是啊，”林薇忍不住接话，带着点戏谑，“所以您才这么宝贝它，舍不得扔啊？”

周子川没理会她，换好灯泡，然后又把灯罩装回去，还调整了角度。灯光重新亮起来，但颜色比原来更黄了些，像是旧照片那种陈旧感。

“行了。”周子川丢下这么两个字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