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薇薇那指头都快戳到莫小贝鼻孔了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喷过来。莫小贝偏不躲，下巴抬得跟焊住似的，脸颊因为刚才吼人已经红得跟猴屁股似的，现在倒像是被太阳暴晒过，火热滚烫的。

“你骂够了吗？”莫小贝声音又尖又哑，带着一股火气，“改不改得屎一样，关你屁事？客户催，你自己不会跟客户说一声？非要我改？我脑子是用来干啥的，喂猪吗？”

这话顶得张薇薇一愣，她显然没料到平时只会吭哧吭哧干活，被她吼了还敢顶嘴的莫小贝，今天是怎么了。但莫小贝那眼神，死死地瞪着她，像只护崽的老母鸡，气势上一点不输。张薇薇又气又有点慌，这要是被老板知道了，她这月奖金怕是保不住了。

“你……”张薇薇气得手指都在发抖，想再说点什么，结果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她跺了跺脚，扭头就往工位上走，“算了算了，我自罚这个月的奶茶钱！”

她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旁边几个同事都竖起了耳朵。莫小贝撇了撇嘴，哼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她虽然脾气火爆，但做事向来有板有眼，尤其是方案这块，虽然这次有点翻车，但平时表现还能打。张薇薇就是瞎激动，没事找事。

莫小贝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图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客户要求确实苛刻，这个修改也确实让她费了点劲，但总体思路是对的。只是没想到张薇薇反应这么大，还敢当着她骂她。哼，就是看她平时老实，好欺负。

她越想越来气，越想越觉得刚才那声吼没吼够。正想着呢，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。

“喂，妈。”莫小贝顺手抓起来接了。

电话那头是她的妈，声音甜得像灌了蜜，“小贝啊，跟谁生气了？看你这声音，火气还不小呢。”

“没跟谁生气。”莫小贝嘴硬，“妈，你那边什么事？”

“没什么事，就是问问你，下周什么时候回来一趟？你刘爷爷生日，我得跟你爸商量商量。”刘爷爷是她姥爷，以前对她也不错。

“……我不回来。”莫小贝顿了顿，语气有点冲，“再说吧。”

“怎么了这是？工作忙？”她妈又问。

“不是工作忙。”莫小贝咬了咬嘴唇，心里有点乱，“妈，你帮我问问刘爷爷，他要是方便的话，让他去趟医院，查查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