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，莫小贝把奶茶吸到最后一口，盯着街角那家开了很久的便利店，把老板娘都认成了亲戚。她今天又是失败的一天，被合作方坑了合同，自己这边排期又全黄了，最后只能蹲在这里等老板娘多打两勺珍珠。

“嘿，小恶魔。”一个低沉的嗓音突然从旁边传来。

莫小贝猛地抬头，差点奶茶喷出来。对面站着的男人穿米白色衬衫，袖口随意卷到手肘，头发微乱地搭在额前，手里还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，像刚下班。

他看她的眼神有点懒，又有点审视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周……周默。”莫小贝嗓子发紧，死死咬住下唇。

周默，她的暗恋对象。

这个人，莫小贝认识五年了。从她刚进公司那会儿，总能在电梯里碰到，或者加班到深夜回家时，都能远远看见他在楼下便利店背对着她看文件。后来她才得知，他们公司就在隔壁大厦。

“怎么？看呆了？”周默把便利袋递过来，袋子里是两包阿胶糕和一盒酸奶，“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莫小贝抢过袋子，连声道谢：“谢谢！我……我下午被客户摁着改方案改到崩溃。”

周默挑眉：“谁啊？这么能折腾。”

“就是……”莫小贝想说那个姓王的傻缺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跟周默是可遇不可求的交集。五年了，他们只在公司见过两次面，一次是在茶水间，她撞翻了他递来的咖啡。他没生气，只是皱了皱眉帮她擦干净，又递给她一张纸巾。

这两次见面，加起来不到十分钟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儿？”莫小贝简直怀疑人生。周默不是每天都加到凌晨吗？今天这是准备下班经过？

“路过。”他回答得轻描淡写，像说“我刚好打两颗麻将”那么随意。

莫小贝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。路过？恰好路过她每天蹲点等奶茶的便利店？他每天这个时候都在公司？还是……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来？

她没问，只是低头翻看手里的阿胶糕，眼睛倏地瞪大。这是她上次提过想吃的牌子！

周默看着她呆滞的表情，又笑了：“忘了？大概只记得珍珠吧。”

莫小贝的脸瞬间红透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她这招暗恋明牌有什么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