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啤酒杯叮当一响，对桌的瘪三跟他碰了一下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兄弟，今儿个还行不？”

王磊咂咂嘴，二锅头呛得他脸直泛红。“还行，刚挣点血汗钱。”他把兜里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拍在桌上，数了数，够再撑两天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喝一瓶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是那种寻常的喧哗，倒像是有人故意在泥地里翻腾。王磊耳朵尖，竖起细了，拨开人群凑过去。街角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围着个瘦猴似的家伙，正手脚并用地摁着他。

那瘦猴脸煞白煞白的，嘴巴张着，像想说话却发不出音。按在那儿的手掌心，泛着诡异的幽蓝色光芒，黏糊糊地往瘦猴身上渗。王磊认得那种蓝，在化工厂事故现场见过。

“妈的，又来这招！”旁边个光头大哥骂咧咧的，一脚踹在瘦猴腿上，“老实交代，哪儿来的‘零件’，交出来！”

瘦猴疼得嗷一嗓子，但还是死死咬着牙。按住他的那几个，手指上的幽蓝光芒越来越盛，像要渗进他肉里。

王磊皱了皱眉。他不是什么英雄，就是个喝二锅头、追姑娘的烂仔。但这些事儿，他看着憋得慌。他抄起桌上的啤酒瓶，趁着骚乱，绕到瘦猴身后，猛地一脚踹翻按住他腿的那人。

“哎哟！”那人反应慢半拍，摔了个狗啃泥。

幽蓝光芒一闪，瘦猴趁机挣脱了。他趔趄着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土，头也不回地跑没了影。

光头大哥回头就看见王磊，脸一横：“小子，你什么意思？想作死？”

王磊不怕他，挺直了腰：“哥，你们这是干嘛呢？那小子看着可怜。”

“可怜？”光头大哥冷笑，“那是‘污染源’！这种‘跑毒’的，吸进去能让人变废料！给老子的，滚开！”

王磊还没说话，后脖颈突然一阵发凉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刚才摔在地上的那小子，不知何时爬起来了，正死死盯着他，嘴角咧到耳根，眼睛里全是疯狂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身就跑。

光头大哥他们果然没追，但那小子速度贼快，几个起落就追上了，一把揪住他后领。“你……”

两人正打斗，王磊突然觉得眼前一花，整个世界好像都跟着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