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秀捏着手机，把屏幕又往前凑了凑，油渍斑斑的指关节差点戳到屏幕上。屏幕里，是一个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人，在屏幕一端叽叽喳喳，唾沫横飞。

“我说李大牛，你那地，真的不能租给我们啊？就我们仨，保证给你种出最好的果树，一年少说也收个几万块！”

“就是！李大牛，你别有顾虑，我们都是正经人，保证不给你惹事！”

屏幕另一端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冲着镜头吼。那汉子身后，还跟着两个瘦高个，一人手里拎着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，看起来就不像好人。李文秀皱了皱眉，关掉视频，顺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
他是个退伍兵，在部队的时候，是个人物。可退伍之后，却像断了线的风筝，没地方落脚。原本想回家乡，种种地，赚点钱，结果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。

手机屏幕上，是他跟村里几个“朋友”的聊天记录。这些人，都是村里的混混，以前跟他在部队认识，退伍之后，一个个都成了村里的“小老大”。

“李文秀，你小子装什么装？要钱没有，要人没人，还敢给村长脸色看？”

“就是，别以为你以前在部队混过几天，就能翅膀硬了！”

李文秀看着这些留言，嘴角抽了抽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退伍回来，居然成了村里人的眼中的软柿子。

他叹了口气，关掉手机，走到院子门口。院子里，晾着的一些衣服，被风吹得哗哗作响。

“李大牛，你出来！”

一个粗瓷缸子摔在地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李文秀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汉子，指着他的鼻子骂。

“你就是李文秀？听说你退伍了，怎么，想当英雄了？”

李文秀没说话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那汉子见他不说话，气得脸都红了。

“我告诉你，李文秀，你今天要是不租地给我们，我就让你试试，什么叫做后果！”

李文秀还是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后退了两步。那汉子见状，以为他害怕了，得意地大笑起来。

“哈哈哈，李大牛，你给我等着！”

那汉子说完，扭着腰，跟着另外两个混混走了。李文秀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
他慢慢地转过身，走到院子里的一个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