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。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来。被子滑到腰间，他一把甩开，趿拉着拖鞋就往门边冲。开门之前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祈祷别是个推销的，或者更糟，宿管老王来查宿。
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被拧开，一股湿漉漉的冷气扑面而来。林凡循着声音看去，电话那头是个女生，声音细细的，带着点紧张：“学长，你…你在吗？”

林凡皱了皱眉。这声音……是陈雪？隔壁系那个出了名的美人儿？他什么时候跟这小姑娘通过电话？记忆里好像没有。他指了指外面，“什么事？不能明天说？”

“不…不行，”陈雪的声音听起来很急，“有个事，现在必须告诉你。”

“什么事儿？”林凡心里嘀咕，打开门，冷雨立刻顺着手缝灌进来，他赶紧又关上门，屋里顿时闷热起来。

“是关于苏浩的…”陈雪咬着嘴唇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苏浩？上周那个被发现在图书馆门口吐得昏天昏地，后来听说去检查胃出血了的学生。学校里小道消息满天飞，说他肯定是跟哪个女同学处了对象，然后被女方冷暴力，一激动就病倒了。这事很快就被压下去了，毕竟苏浩在学生会混得不算好，没人愿意多事。

“怎么个情况？”林凡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看。雨丝毫没要停的意思，楼下积水已经能倒映出他模糊的身影。

“苏浩…他不干净。”陈雪突然提高了点声音，又赶紧压下去，“他和你…上周在咖啡厅见过面，是不是？”

林凡一愣。他确实上周见过苏浩，当时苏浩脸色惨白，拿着手机似乎想说什么，话没说出口就被他拉走了。当时他隐约感觉到苏浩有恙，但没太在意，后来也真没再见过。陈雪怎么知道这事？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林凡皱眉，“你别是听哪儿来的谣言，捕风捉影吧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陈雪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学长…我真的不知道该信谁。苏浩让我…让我给你打电话，他说…他说那件事…不是我干的。”

林凡脑子嗡的一声。那件事？上周咖啡厅苏浩想说什么的事？当时苏浩的表情太痛苦了，他隐约觉得那男生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绝望，又像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