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阳打了个哆嗦，猛地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忘带雨伞了。晚风一吹，浑身都透着凉意，胃里更像是着了火，灼得他眼前发黑。他下意识裹了裹单薄的西装外套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晃来晃去。

“嘀嘀——”后面又响了一声。肖阳皱了皱眉，回头看了一眼。是个穿着亮粉色连衣裙的女人，手里摇着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，车速不快，但透着一股子急躁。女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，停下车，隔着几步远，皱着眉上下打量他。

“喂，你没带伞？”女人声音很冲，像是不小心撞了人一样，“这里是公司楼下，这雨你还打算怎么回去？”

肖阳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点点头。

“不是吧？大晚上加班完还不赶紧回？傻站着干嘛？”女人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嘴角撇出一丝嘲讽，“我送你一段？”

这话听起来倒是……挺像是帮忙，但肖阳本能地拒绝了。“不用了，谢谢。我自己能走回去。”他攥紧了口袋里皱巴巴的公交卡，感觉像是握着一张救赎的门票。

“呵，”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轻蔑地哼了一声，“自己能走回去？你那副样子，怕是得走一辈子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看你这么可怜，我就勉为其难跟你说句实话。以后这种时候，别一个人加班到那么晚。公司楼下不止我一个人，识相的赶紧滚。”

说完，女人发动电瓶车，溅了肖阳一地泥水，甚至没回头看一眼。肖阳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辆亮粉色消失在巷口，雨点打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。他摸了摸被泥水打湿的裤腿，又摸了摸依旧在隐隐作痛的胃。

凭什么啊他？他明明就是加班，认真工作，结果呢？被这么个神来的女人一番羞辱。她是谁啊？公司新来的？听说是个销售部的总监，年纪轻轻就那么拽？真是……欺软怕硬。

肖阳越想越气，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。他讨厌这种感觉，讨厌被别人看不起，像个软柿子一样任人捏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湿透的头发往后面一甩，咬着牙往地铁站走。

地铁上人不多，他好不容易抢了个靠窗的位置。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，雨还在下，可他心里像是揣了只火鸡，扑腾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