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琉璃又深吸了口气，把那股霉味给忍了过去。这屋子还是老样子，又小又闷，顶上还透着冷气。她手上的金丝珠帘又紧了紧，力道没减反增。旁边立着的宫女吓得脸都白了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"弄疼了？"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李琉璃手一抖，金丝珠帘差点掉地上。她回头，就看见刚才那个冰窟窿似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床边。他穿着一身玄色暗纹常服，衬得那张苍白到不像话的脸愈发阴鸷。那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了。

"疼就疼吧。"李琉璃梗着脖子，硬撑道。她现在对这男人只有怨气，别的什么都搭不上边。

"本王说过多少次，别乱动。"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修长的手指不偏不倚地按住她捏着珠帘的手背。触感冰凉刺骨，李琉璃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她突然想起一年前的事——那个同样阴恻恻的男人，同样冰冷的手掌，还有她从天而降砸在他身上的那一幕。当时她摔得七荤八素， Propaganda men 呼呼直喘，却硬是咬着牙爬起来骂了他全家。

"怎么？一年不见，就学会了装乖？"男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，却在她手背上轻点了一下。李琉璃闷哼一声，这掌心常年贴着冰块，混身都是寒气。

"本王的女人，没有必要学那些投机取巧的把戏。"男人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作用。李琉璃盯着他英俊却过分冷峻的侧脸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人要么是装出来的，要么是真变态。

"本王就是喜欢你这种又装又傲的样子。"男人忽然凑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。李琉璃浑身一僵，这距离太近了，近得她都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——虽然比她预想中快不了多少。

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宫人争执的声音。男人脚步一顿，迅速退后两步，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角落里缩着脖子的小宫女。不等李琉璃反应过来，那宫女已经尖叫着瘫软在地。

"该死！"男人按住心口的动作被李琉璃尽收眼底。她突然想起一年前同样混乱的场面——那个下人被推倒在地，男人却无动于衷，甚至嫌她大叫扰了他清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