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哥，就当送人情！”谢峰把最后几滴酒灌进喉咙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酒烈，但心里更猛。他堂着胸脯，对检验员老王笑道：“这几箱是刚从南洋过来的，路子野，你知道。先放一边，大不了我赔你精神损失！”

老王放下手里的放大镜，呲了呲牙：“谢总，我早跟你说了，咱这生意，一分钱一分货。这玩意儿往那一摆，我瞅着就瘆得慌。倭患这么深，丢了装备，弟兄们的人头不要了？”

谢峰拍了下老王的肩膀，嘿嘿一笑：“王哥，你这话说的，让我这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可这年头，谁手里没点见不得人的事？我这是为后面做打算，你懂的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南洋那边……还有空子可钻。这几箱，先压着，回头有保人，我加倍赔你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但也没再说什么。他这检验员当得，就是看脸和人情。谢峰是手里的活人，不是死皮白脸的愣头青。他叹了口气，转身进了库房。箱子上蒙着白布，被手电一照，那灰扑扑的铝皮就泛着可疑的光。

谢峰收了酒，心里头盘算着这事儿。白天是“华洋贸易”，晚上就得想想怎么把这批货变成枪炮零件，再送进前线的口袋里。光靠几个草莽武装，太慢了，也太容易被盯上。他需要更成规模的东西，比如……自己的队伍。

“拉兵买马”，这词儿搁他手里，可就不一样了。不能是土匪流寇，得是能成建制的武装。枪，炮，还有那些藏在账本里的金条，都要动起来。

第二天一早，谢峰就找到了他的第一个“合作伙伴”——王德发。

王德发的发源地在山东，以前是响当当的盐枭，后来闹革命，枪子儿没少挨，跑了南洋，最后又绕回中土。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，但谢峰打听了一圈，知道这人是条汉子，手里有人，有枪，就是缺钱。

两人见在一家西餐馆的后厨包间。谢峰点了两份牛排，自己却没动筷子。他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王德发，慢悠悠地道：“王老板，最近风声紧，南洋那块地，怕是也待不住了。”

王德发睁开眼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：“谢老板，这话说的。什么风声？不怕我笑话，我王德发，还没怕过什么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