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让人发颤。苏晚星眨了眨眼，又闭上。这身体好像还不属于自己的，还有些酸疼，尤其是后背，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一般。她试着抬了抬手，触感是粗糙的土坯墙壁，冰凉得像要钻进骨髓里。“妈……”喉咙干涩得发疼，想喊却发不出声音。

等她终于能发出声音，嗓子眼都哑了。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很快，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，围着蓝头巾的中年女人探进头来。

“醒了？”女人声音里带着笑意，却没什么温度，“饿不饿？我去给你煮点稀饭。”

苏晚星点点头，眼神还有些懵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好像是村里张寡妇家那个女儿，小名阿丫，人长得挺水灵，可惜命苦，爹死得早，娘又是个病秧子，小时候闹过一次天花，脸上留下点痘印。后来娘也病没了，就跟着张寡妇过了。

“妈，水……”苏晚星转动喉咙，声音依旧沙哑，“我想喝水。”

张寡妇没多问，转身就去了。屋子里光线很暗，只有一扇小窗，窗帘是打了好几层补丁的旧布，透进来的光都昏昏沉沉的。张寡妇端着一碗温水进来，还有一个小瓷碗，里面盛着几颗干巴巴的杂粮。

“快喝吧，这是妈攒了好几天的米汤。”张寡妇把碗递到她手里，“你以后就住这儿了，寡妇家也不好过，你可得懂事点。”

苏晚星接过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米汤是温热的，喝下去肚子舒服了不少。她偷偷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，四壁光秃秃的，只有一张土炕，上面铺着打补丁的旧褥子。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，桌下面是几个破旧的板凳。

“妈，我能出去看看吗？”苏晚星放下碗，“我……我想透透气。”

张寡妇看了看她，似乎有些不放心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去吧，就在院子里转转，天黑前得回来。”

苏晚星站起身，脚踩在冰凉的地上，有点滑。她身上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袄，袖口都磨破了，里面是同样破旧的单衣。她拢了拢衣角，走到院子里。

院子不大，泥土地上全是杂乱的脚印，墙角堆着一些柴火，还有几只鸡在啄食着地上的谷子。天色很暗，院子外面传来几声狗吠，还有远处农家的咳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