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操！"李明张嘴就骂了一句，伸手把脚从那泥水里拔出来，使劲抖了抖，鞋底还沾着不少泥块子。这地也太湿了吧？跟刚下过雨似的。

他抬头看了看自个儿住的土屋，窗户纸糊得稀烂，风从破口钻进来，吹得屋里的破席子哗啦啦响。墙角堆着几个红薯，其中一个还有个黑斑，估计是放坏了。

李明皱了皱眉，摸出兜里那几个叮当作响的硬币，数了数，一共三毛五。这年头，三毛五能干啥？买斤豆腐都费劲。

"得，得嘞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"李明盘腿坐回炕上，想起昨晚琢磨的事儿——红薯糊。这玩意儿好弄，还能填饱肚子。他 переворачивал 红薯，发现有几个还挺大，黑斑不大，挖掉点应该没事。

他找来把破柴刀，在门框上比划两下，忍了忍，还是割了块胳膊粗的木头，虽然砍得歪歪扭扭，但也好使。没弄火，直接先用柴刀把红薯都拍了个稀烂，黑斑没舍得扔，挖掉外皮就扛了。

"妈的，这年头连吃顿好的都得省着。"他嘟囔着，把拍烂的红薯倒进铁碗里，一股子泥土和红薯的甜腻味儿就散开了。他又把那几个坏红薯的肉挖出来，擦干净，切成丝。

院墙角晾着一把谷子，他抓了一把下来，揣兜里揣得慌。屋里没啥引火物，柴火也不多，得想办法。他眼珠一转，想起墙角堆着几捆干稻草，那是邻居前几天送来的，准备烧火用。

把铁碗往灶坑里一放，灶坑就着了。稻草烧得噼啪响，火星子直往上冒。李明往里扔了把谷子，火苗顿时蹿了老高。等火势稳了，他抓起旁边的湿泥块，使劲往火里扔，泥块一遇火就爆开，噗噗地把火苗压下去。

"操，这玩意儿比烧柴省力。"他骂骂咧咧地又扔了两个泥块，火渐渐变成了文火。红薯泥的甜腻味儿混着谷子的焦香，在屋里弥漫开。

等红薯泥熬得黏糊糊的，他挑了两根谷草，在碗里搅了搅。又拿起那几根红薯丝，往里一拌。颜色是挺难看，黑乎乎的，但看着好像还行。

李明舀了一勺，吹了吹，就着了嘴。嚯，这玩意儿真不错！又甜又黏，带着淡淡的焦糊味儿。他咂咂嘴，一口气喝了三大碗。

肚子填饱了，脑袋也清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