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这小子，愣在炕上半天没动弹。脑子里嗡嗡响，昨儿晚上跟厂里那姑娘喝的那点酒，还有那半瓶劣质烧酒，咋就突然天旋地转了呢？窗户纸透进来的光，把屋里照得昏黄，他估摸着天还得好一阵子亮。妈的，穿越？这要是搁电视上，那就是爽文开局啊。

可现实是啥？冷得像冰窖，身上盖的烂棉袄硬邦邦的，一股子汗酸味儿。李明糙着嗓子咳了俩声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。他猛地坐起身，冰冷的空气激得他一哆嗦。低头瞅瞅，身上穿着粗布褂子，样式老掉牙，袖口还磨破了道口子。再摸摸兜里，空空如也，连个钢蹦都没有。

他走到窗户边，撩开那层薄薄的窗户纸，外面白茫茫一片，雪没化。这旮沓是哪儿？记忆最后还是去年冬天，他在大厂里晃荡呢，加班加到半夜，喝多了晃悠到厂外小河边，好像就晕过去了？这算啥？喝死还是冻死？

突然，他听到院里传来动静。“妈！这雪啥时候能化啊？！”一个脆生生的女声。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等等，这声音不熟啊。他一个鲤鱼打挺从炕上跳下来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寒气顺着脚底直往上窜。他冲出去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打着补丁棉袄的小姑娘，正跺着脚抱怨呢。

“少抱怨！有吃有喝的，比啥都强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。李明循声望去，一个壮实的中年汉子，脸膛通红，正叼着烟，教训那姑娘。

“爹！您看看您年轻时，不也常这么抱怨嘛。”姑娘不依不饶。

李明赶紧上前一步：“大哥，这……”

那汉子扭头打量他，粗眉大眼，就是眼神有点冲。“谁啊这是？一大早的。”他指了指李明，“你小子是……”

李明脑子飞快转着，得编个理由。他搓搓冻得通红的脸：“俺……俺在外头摔了一跤，脑袋磕坏了，现在啥都记不清了。大哥，这地方是哪儿啊？”

那汉子打量他半天，摸着下巴：“北京城外？看你衣着打扮，也是逃荒来的？这雪天，可不好过。”

“对对对，俺们老家遭了灾，跟着亲戚过来投奔……”李明瞎编着，心脏扑通扑通跳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妈的，这要是被拆穿，不得冻死饿死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