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贝贝正对着铜镜描眉画眼呢，院子里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动静不像是她弄出来的。她趿拉着小蛮靴就冲出去，嘴里还嘟囔：“谁他娘的下班回这么个动静，也不吱声。”

一瞅是老头子在院子里摔了泥瓦盆，碎得挺彻底，瓷片四溅。古无道擦着手，一脸“我错了”的表情，但那眼神儿，跟吃了枪药似的，贼不服气。

“谁让你动的？”柳贝贝斜眼瞥他，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后面院墙那堆破瓦烂你少碰！那是老宅子当年烧砖烧剩下的，没点儿考古价值，就耽误你练手艺。”

“我这不是研究嘛，”古无道把碎瓷片往簸箕里扫，“这釉色看着挺特别，说不定能配出点新花样。”他指了指手里那块没碎的瓷片，“喏，这块给你。”

柳贝贝凑过去瞅了瞅，瓷面上有云雾纹，釉色是那种闷骚的豆绿，透着点儿幽光。她啧了一声：“就这？你要是觉得好玩儿，我给你做俩大馒头赔你。”

“切，”古无道嗤笑，“你能做的跟我眼前这玩意儿比，那就是猴啃桃皮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贝贝，你最近是不是又捣鼓你那些破铜烂铁了？”

柳贝贝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老头子怎么知道？她摸了摸口袋里，确实藏着块小玩意儿。这是半个月前从城里捡的，巴掌大小，白玉质地，形状像个扁平的小馒头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入手微凉，还带着点古怪的重量。

“你偷看我的东西了？”柳贝贝横了他一眼。

古无道摸了摸鼻子：“就那么大点儿院子，我还能飞？是阿福刚才进院看见你拿着，给我瞧见的。”他拿起那块瓷片比划，“跟你这玉佩看着挺像的，都是些来历不明的玩意儿。”

柳贝贝心里咯噔。她把玉佩往怀里揣紧了点，小声问：“老头子，你认识这东西吗？”

古无道眼神闪烁了半秒，又恢复了那种看傻子的表情：“认识个屁。你要是喜欢，拿去玩儿吧，别耽误了正事儿。”

正事儿？柳贝贝差点没气乐了。老头子天天念叨着让她飞升，可她才不管那些呢，她就想搞搞发明，弄点小玩意儿。飞升什么玩意儿，能跟摆弄这些破铜烂铁比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