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懂个屁？”我看着李明桌上那根快被他捏断的笔，把旁边喝了一半的茶又续上，“我说你啊，气成这样有个屁用？王总那鼻子，比城墙还硬，你跟他犟，他能把你当唐僧肉。”

李明猛地一拍桌子，茶杯都跟着跳了一下。“你试试！他当着全部门的面说我项目汇报不清，这明明是给我穿小鞋！我招谁惹谁了？”他烦躁地抓抓头发，指关节因为用力又青又紫，“真他妈气人，这破公司，早晚得搬！”

“搬？搬得了吗？”我笑了笑，给他续上杯里的水，“你这性格，哪公司都一样。王总不把你当替罪羊，都得把你当钉子，往死里敲。”我顿了顿，看他眼睛红得像兔子，“行，我帮你支支招。光会嚷嚷没用，你得学会怎么的王总‘打圆场’。”

李明愣了一下，皱眉：“打什么圆场？他已经认定是我了，圆也没用。”

“没用也得用。”我拍了拍他肩膀，“你要是现在跳起来骂王总狗屁不如，他不把你踩死，也得把你踹进厕所不让你出来。你得装傻充愣，顺着他说，让他觉得这事不是你的锅，是他自己要求太高。”

“装傻充愣？”李明眼神里有点疑惑，“可我怎么装？”

“很简单。”我掰着手指头数，“第一，别顶撞。王总说你汇报不清，你就说‘王总批评的对，我就这块料，得您多指导’。把他捧到天上，再把自己踩到泥里。”

李明咽了口唾沫，面露难色。“这……会不会显得太 soft？”

“软？你看着办吧。”我拿起桌上的文件袋，“这里是下周部门培训的资料，你先看。另一件事，你 ориентируешь 王总今天中午请客，去不去？”

李明头一歪：“我去干嘛？陪他去？”

“对啊。”我往他面前一推，“你去了，他能当面夸你两句，说你最近进步大，全是王总的教导有方。你省得在办公室跟他碰面，省着气呢。”

李明眼神闪烁，半晌才低吼：“妈的……还真是这么回事？”
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我拿起那袋资料，“行了，先去琢磨琢磨怎么给王总当几天孙子，免得将来真成了孙子，连孙子都当不上。”

走出办公室，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