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把文件往我桌上扔的时候，那力道跟要把我的脑髓给一起砸出来似的。我摘了耳机，看着他那张写满“老子今天吃了枪药”的脸，实在忍不住想笑。这哥们儿，遇见克星了吧？

“哟，又挨老板收拾了？”我慢悠悠地开口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咂摸了一口，冰凉的，正好解气。

李明眼睛一瞪，差点没把桌子拍烂。“沈哥，你这什么意思？我辛辛苦苦做了半个月，方案被批得一无是处，你还乐得看戏？”他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

我放下水杯，看着他那张涨红的脸，心里想：“嘿，这火气，是冲老板去的，还是冲我来的？”

“我怎么乐得看戏了？”我摊摊手，“我这是替你高兴。你想想，这说明什么？说明老板看重你啊！要是他都不给你机会，你还不如直接回家养老呢。”

李明愣了一下，看着我，半信半疑。“你小子，就会耍嘴皮子。那方案，我真是没脸去见人了。”

“脸皮呢？”我指了指他的脸，“掉了还是长毛了？”

李明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那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动了点。“行了行了，沈哥，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呢。被骂归被骂，这方案总得改过来吧？你给我支支招。”
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“你啊，每次都临时抱佛脚。当初我就跟你说，方案写之前要多跑跑，多听听别人的意见，你偏不听。”

“嗨，当时赶时间。”李明扒拉着手指头，“沈哥，你能不能给我指条明路？我这脑子，现在一团乱麻。”

我沉吟了一下，说：“你先跟我说说你被批的地方。我听听，也许我能帮你分析分析。”

李明就把方案的几个重点难点跟我说了一遍，中间还夹杂着他对老板不满的抱怨。我一边听，一边给他递烟，一边随口点评。

“你看，你这第一点，数据没支撑。老板说你方案不成熟，不就是因为这个。”我指了指文件，“你应该补充一些实际案例，或者说是市场调研的数据。”

“对对对！”李明眼睛一亮，“我就没考虑到这个。”

“还有你这逻辑，有点跳跃。从A到C，中间少了B。老板一看，觉得你这思维不连贯。”我又指了指别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