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！刺骨的冷！

我猛地睁开眼，脑袋像被灌了铅，沉甸甸的，还带着一股子疼。鼻尖是淡淡的药材味，混合着霉味，守在旁边的丫鬟小翠赶紧床头放了个暖炉。

“醒了？公子醒了！”小翠惊喜地扑过来，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，嘴上的碎发歪歪扭扭的，看着就透着老实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这是哪儿？我记得我刚才还在屋里喝水呢，怎么一晃就到了这儿？

“公子，你这是……”小翠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担忧，“你昨天夜里突然发起高烧，叫了半天才把你弄醒。大夫说你是受了风寒，又耗了气，差点就……”

差点就怎么样？差点就死了吗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，身上盖着粗麻布的被子，身上穿的更是粗布直裰，袖口还裂了个口子。这不是我那小破屋里那套౦౦那套的睡衣吗？

小翠看着我的动作，眨了眨眼：“公子，你这是在穿我的衣服？”

我低头打量着。这身衣服确实眼熟，是我早上出门前叠好的，当时我还嫌弃呢，说这料子硬邦邦的，给小翠换算了。怎么……怎么到我身上了？

再仔细一看。

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！

这手，这脚，这脸……这分明是我自己的手、脚、脸！只是此刻，它们显得格外瘦弱，手腕上还有一道深深勒出的红痕，像是长期被绳子捆着。

我猛地坐起来，动作一大，脑袋又是一阵晕眩。小翠吓了一跳，赶紧扶住我。

“公子，你慢点……”

慢点？我怎么可能慢点！我一把甩开她的手，跌跌撞撞地爬下床。脚下踩着的是松木地板，冰凉刺骨。我跑到窗户边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，一股带着尘土味道的冷风吹了进来，吹得我打了几个哆嗦。

窗外是天色，灰蒙蒙的，看不清太阳和月亮。几户人家在远处亮着灯，透出微弱的橘黄色。

“不对！”我一把扯住小翠的衣领，她被我扯得后退了一步，惊恐地看着我，“这不是我的地方！小翠，你老实告诉我，这是哪里？”

小翠被我吓了一跳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公子，你……你发什么疯？这是咱们家啊。”

“咱们家？你在说什么屁话！”我抬起头，看着她的眼睛，眼睛因为震惊而发红，里面却透着一股坚定，“我现在就在这屋子里，穿着我的衣服，你告诉我这不叫咱们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