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就死吧，谁怕谁啊？”

我啐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刚飞出去半米，整个人就眼前一黑，当啷栽倒在地。冰凉的地面贴上后背那一下，我甚至还疑惑了两秒——这年头，上哪找去那么高级的地面材料？大理石镶金边的？

再睁眼的时候，耳边是叽叽喳喳的吵闹声，一股浓重的油烟味呛得我直咳嗽。

“哎哟，是我的小石头！你可算醒了！”一个粗嗓门的女声响起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。

我下意识抬手一挡，底下是只毛茸茸的手。借着昏暗的光线往下一瞧，发现正躺在一张铺着旧布单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厚实的棉被，暖烘烘的。

手的主人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，睡眼惺忪的，正对我“啪啪”拍胸口。没等我开口问这是哪，一股恶心的味道又钻进鼻子里。

“我去，这谁家姑娘睡醒第一件事是吃馊鸡蛋啊？”我嫌弃地皱眉，顺手抓起枕边不知谁遗落的一块干粮啃起来。

干粮硬得能砸死个人，但总比没吃饱强。我咽着口水，试探着问道：“姑娘，请问……这里是哪里？”

“这里当然是神圣的百草堂啊！”小姑娘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，“我是店里的掌柜的，你呢？新来的小郎君？”

小郎君？我差点一口干粮喷出来。

我摸了摸脑袋，这里头发是用木梳梳得整整齐齐，皮肤白得像块豆腐，身上穿着浆洗得发亮的粗布衣服，一看就是没干过重活的。

“呃……”我卡了半天，才找到合适的词，“我……我是来找工作的。”

“哎呀，这不是巧了吗？”掌柜小姑娘眼睛一亮，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，“我们正缺人呢！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我茫然地看了看周围，这百草堂的大门前挂着一块牌子，上书“悬壶济世”四个烫金大字。门口挤满了人，个个脸上都带着病容，吵吵嚷嚷的。

“我们缺的是郎中，你这小厨子……”

“掌柜的！他身手好！昨天还能看见他徒手抓老鼠呢！”一个胖夫人指着我说道。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身上还带着一股浓重的油炸味，一看就是刚从后厨出来的。后厨？我什么时候成了后厨的了？

正纳闷，一个小丫头跑过来，手上还拎着个破碗：“三叔，你等着，我去找小石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