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总，您看这份合同……”

电话那头，助理小张战战兢兢地递过一份文件，声音细若蚊蚋。办公室里，男人正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，指尖摩挲着咖啡杯壁，幽深的眸子不知在看哪里。投影灯照在落地窗外的梧桐叶上，光影斑驳。

“签。”男人应得极轻，带着点漫不经心，又或者说，对眼前这第n次重复的催促已到麻木。

小张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，刚想把合同收回去，手机又叮咚一声亮了。是集团 hệ thống 的消息提示。

——收到，恋人正在和男主聊天，消息已读100条。

助理当场石化。这都多少天了？顾总明明刚和那个女人分手，怎么还在疯狂刷消息？他偷偷瞟了一眼Boss那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侧脸，又赶紧低下头。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咖啡温热的滋滋声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抬手捏了捏眉心。那力道很轻，却仿佛捏住了什么经不起触碰的东西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。这次是语音消息。

“大、大神，晚上有空吗？我、我请客！”

助理脸都绿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大神？哪个大神？公司不是出了alert说，最近有个女网红总缠着Boss，还自称……还自称什么来着？对对对，自称总裁初恋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居然还有人敢玩这种禁忌梗！

男人睁开眼，目光锐利地扫了过来。小张吓得差点灵魂出窍，立刻把手机夺走，嘴里念叨：“顾总，顾总，您……”

“发过去。”男人打断他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小张结结巴巴地把语音播放出来。

“大神大神！我是林晚！晚上九点，御景轩东翼，有惊喜哦！”

助理捂着脸冲到门口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这不是……这不是那个上次在商场跟顾总不清不楚的女人？林、林晚？！她怎么还有脸去？！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勾了勾唇角，那弧度浅淡得几乎看不出来，却莫名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对着电话那头，一字一顿地重复，“晚上九点，御景轩。”

助理：“！！！”（我悟了，顾总这是要去现场“惊喜”人家啊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