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峰蹲在城门外的马棚角落里，啃着干巴巴的硬面饼子，饼渣掉了一地。他手里还抓着半块，指头蘸着嘴里的唾沫，使劲往饼上按，好让它不那么干。棚子里挤了堆马厩的伙计，大多是和他一样，或者说比他还惨的底层武夫。

"我说胡三，你那马又让罚钱了？"赵峰嚼着饼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胡三扒拉着草料，头也不抬："FoBuzhi！这帮马倌 exploiting 我们，说马吃了不该吃的料，倒霉催的。"

赵峰噗嗤笑出来："得了吧你，这鬼地方，谁还管马吃啥？还不如想想晚上能加几个菜，还是得老老实实看管这些磨人的畜生。"他自嘲地拍了拍身上的土，那身破烂的皮甲皱巴巴的，肩上的补丁都快掉下来了。

一抬头，赵峰看见管事老张正踱着步过来，身后跟着两个提着鞭子的甲士。这老张脸皮厚得能炒菜，眼睛里全是算计。赵峰赶紧把饼藏到兜里，身子往旁边缩了缩。

老张哼了一声："赵峰，听说你上次的月钱又拖欠了？"他唾沫星子乱飞，唾沫差点溅到赵峰脸上。

赵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却还是低声说："老张帮主，家里......"这借口每次都用得就剩个壳。

"家里？"老张突然凑近，眯起眼睛，"米缸见底了？还是老婆又跑了？"他咧开嘴笑，露出黄黑不均的牙齿，"我告诉你，不想挨皮开肉绽，就别再找茬！"

赵峰脸涨得通红，牙关咬得咯咯响。他想起家里那个病恹恹的老娘，还有嗷嗷待哺的弟弟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。那里挂着他唯一的宝贝——一块刻着歪歪扭扭符文的黑铁片。

"知道了知道了，"赵峰龇牙咧嘴，"我这就去干活。"他挺直了身子，像个打了鸡血的傻子，"老张帮主您大人有大量，就别和我这等凡夫置气了，"说完他转身就跑，生怕老张改变主意。

两个甲士扬了扬鞭子，在赵峰背后清了清嗓子。

赵峰跑出马棚，躲进旁边一堆干草垛。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黑铁片，摩挲着上面凹凸不平的纹路。自从三个月前他在荒山里捡到这玩意儿，整个人就像着了魔一样。

"你小子心虚什么？"赵峰对着铁片低吼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