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先吃顿好的再说。

林狗子摸了摸兜，掏出俩钢镚儿，掂量了一下，肉疼得直咧嘴。那俩钱还是昨天从工头那儿提前预支的，本想着留着干点啥正事，结果全在裤兜里压成饼了。不过，眼皮子底下这点东西，总比饿着强。

他晃悠到街口，那家卖煎饼馃子的大妈眼尖得很，一眼就瞅见他脑门上缠着块白布，脸上那叫一个好奇。“哎，小伙子，哪儿来的？摔着了？”大妈嗓门洪亮，手里还颠着一个滋啦作响的饼铛。

林狗子咧咧嘴，没好气儿地说：“别提了，跟人打架，"]."

“打架？”大妈更来劲了，凑近了几个，"跟谁打架啊？这伤可不轻，要不要给送医院去？"

林狗子赶紧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闹着玩的，没事儿。”他哪跟哪打架啊，就被人从猪尿泡堆里拽出来，脑袋给磕了。

“你这孩子，下手也忒重了，”大妈嘴上念叨着，麻利地摊开饼皮，打上鸡蛋，撒上脆皮，卷起来，“先吃一个压压惊。”

林狗子也懒得废话，接过煎饼就咬，香。这饼确实顶饿，三口两口下肚，肚子里的火烧虫子动弹了两下。

吃完，揣着那俩钢镚儿往回走，越想越不对劲。

那俩钱呢？

他猛地摸兜，掏出来一个钢镚儿，另一个呢？！

再摸一遍，裤兜里干干净净，就剩那块生锈的扳手了。

林狗子心一沉，暗道不好。这要是丢了，回去工头非扒了层皮不可。

他赶紧调转方向，往回跑。好家伙，那家包子铺人影绰绰，刚才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他往那一瞅，差点被人踩一脚。

“老板，包子！”林狗子扯着嗓子喊。

老板是个光头，脸盘大，眼角有褶子，一听有人喊，立马眼一亮：“要包子？”

“要包子！”林狗子点头，把那钢镚儿拍在柜台上。

老板给他装了两个肉包子，递过来的时候，犹豫了一下，又从兜里掏出个小玻璃瓶子，倒了两滴啥玩意儿在包子褶里。

“小伙子，这包子……能吃。”老板小声说。

林狗子嘀咕了一句：“我知道。”接过包子，直接咬了一口，肉馅的，多汁。

他低头就吃，没注意老板那双三角眼正盯着他脑门上的白布。

“嘶……”他吃太快，给顶到牙了，眉头一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