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是被饿醒的。

脑袋像被啥玩意儿砸过，嗡嗡响，皱巴着爬起来，眼前金星乱冒。他摸了摸脑袋，上面缠着块脏兮兮的白布，勒得有点紧，惹得他龇牙咧嘴地嚎了一声。

“嘶……”疼。

这不是工地吗？头咋被打破了？昨天……昨天好像和工头闹了点不愉快，之后的事就记不清了。

林狗子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渐渐清晰。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木板床上，四周是霉味儿，墙上糊着泛黄的纸，上面还画着些蛇虫鼠蚁的玩意儿，看得他心里发毛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他坐起身，翘着二郎腿，环顾四周。

这地方太小了，就一张床，一个破了口的破木柜，还有一张摇摇欲坠的旧桌子。桌子上放着一个油灯，昏黄的光照着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林狗子皱着眉头，直觉告诉他不妙。

他掀开白布，露出后脑勺一个硕大的包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这包不轻，按下去一个坑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接着是个人影晃了进来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林狗子警惕地看过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老头走了进来，头发花白，胡子拉碴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。他手里还提着一盏油灯，灯上蜡油都快烧干了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狗子警惕地问，“这什么地方？”他指了指周围。

老头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把油灯凑近了点，借着光打量林狗子。“小子，你昏迷了两天两夜了。这里是……”老头顿了顿，“一个叫‘破云观’的地方。”

破云观？林狗子没听过，但他听说过“玄门”，听说过“道”，但都只是耳闻，从未接触过。

“我……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林狗子问。

老头摇了摇头：“你自己都不知道？被‘它’拖来的。”

“它？”林狗子一愣。

“是啊，‘它’。”老头盯着林狗子，眼神有些古怪，“你身上有‘它’的气息。”

林狗子懵了，他身上有啥气息啊？他一个工地小工，能有什么气息？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老头问。

“林狗子。”林狗子不情不愿地答道。

老头“呵”了一声：“林狗子？好名字，好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