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中午加完班，人已经虚了。摸着黑回家，路过小区老槐树底下的时候，又听见那个声音。

“晓晓……”

比上次清晰多了，带着点破旧的乐器声，像是旧风箱拉扯时那种呜呜的调子。苏晓晓脚步一顿，心里有点发毛，皱着眉头回头瞅。

树底下黑漆漆的，就一团影子，模模糊糊看不清人样。晚风吹过树叶哗啦啦响，影子也跟着晃悠，像有东西在偷偷使劲似的。

“谁啊？”苏晓晓嗓子有点干，喊了一声。

没动静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脚底板有点发飘。这声音……不对劲啊。跟阴曹地府喊冤似的。苏晓晓咽了口唾沫，加快脚步往家走。

“晓晓……”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离得好像更近，就在她背后。

苏晓晓猛地停下，腰后头一阵凉飕飕的。她硬着头皮转过身，又没看见人。那棵老槐树年代太古了，枝桠长得能横扫半条街，树干上布满了裂痕，像是老天爷用刻刀一笔一划刻上去的。

“有病吧？”苏晓晓嘀咕着，伸手想够到路灯按钮——她家住在三楼，没阳台，窗户timoan了铁栅栏，根本没窗户。这声音……不会是从树上来的？

她正纳闷呢，感觉脖子后面像被只手轻轻碰了一下。苏晓晓猛地一激灵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她僵硬地转过头，看到的景象让她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，背对着她站在树下。那身衣服样式有点老，像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，领口和袖口都套着白布。最邪门的是，他身形轮廓太清晰了，在昏暗的路灯下，根本不像个鬼。

而且……他好像在对着她笑。

苏晓晓揉了揉眼睛，再仔细看，那男的嘴巴咧得老大，眼角挤出两道纹，活像小时候被糖精呛到过。他左手还虚虚地抬着，像是在跟她打招呼。

“你……？”苏晓晓试探着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那男的没说话，只是又往前挪了一小步，右手慢慢伸向了她。他的手掌心好像还摊着个什么东西。

“别过来！”苏晓晓吓得后退两步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跤。她赶紧抓住旁边歪脖子的老槐树干，站稳了。

就在这时，她手机响了，是妈妈打来的。接起电话，妈妈还在催她赶紧回家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