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“砰”一下关上，苏晓晓把书包甩在副驾座位上，顺手拉开车门。晚风卷着下班时被风吹起的碎发，有点痒。她随手揉了揉，路过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时，似乎听到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晓晓……”

声音很轻，像风声混着什么液体晃荡的声音。苏晓晓挑眉，回头看了一眼，树底下空空荡荡，只有几片落了半天的叶子被风吹得打着转。

“谁啊？”她嘀咕一声，没多想，加快脚步往单元门走。

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带着点委屈，还有点……湿漉漉的感觉，让她背后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她脚步未停，但速度慢了几分，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。不会是流浪猫吧？可刚才明明没听见喵喵叫。再往前走了几步，又似乎听到那声音在身后跟着。

“晓晓……”这次近在咫尺，像是就在她脚边。

苏晓晓猛地停下，猛地回头，吓了一跳。

树底下，一个穿着黑色旧款羽绒服的影子晃了晃，背对着她，头发很长，有些凌乱地贴在背上。

是刚才那个声音……苏晓晓皱眉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她往前走了两步，确定了对方并没有跟过来，才蹲下身，伸手去扒拉那人的头发。

一股浓重的、混杂着泥土和腐烂苹果的酸馊味扑面而来，苏晓晓皱得五官都扭曲了，赶紧缩回手。

“你……”她盯着对方，疑惑又警惕，“你……是个人吗？”

那人慢慢转过身。月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隙漏下来，刚好照在他脸上。一张年轻得过分、毫无血色的脸，眼睛很大很圆，黑白分明，但因为睁得太久了，眼皮上有道道血丝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像是哭过的痕迹。

最诡异的是，他脸上有一道长长的、浅浅的 scratch，从额头划到鼻梁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留下的，但周围皮肤完好，没有红肿。

苏晓晓脑子嗡的一声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她想起公司楼下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想起最近老觉得有人在跟踪她，想起最近家里总掉奇怪的东西……
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往后退一步，下意识摸向脖子后面挂着的平安绳，那里有颗小小的、用红线串着的黑曜石吊坠，“你是……鬼？”

那自称“晓晓”的影子，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那抹哭过的痕迹，诡异地向上弯了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