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拢了拢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裙。溪边的风一吹，有点凉飕飕的，但她不觉得难受，反而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。那狐狸崽子，昨晚上没让她失望，足足啃掉半只兔子，还主动叼了块肉皮过来塞给她，这黏糊糊的热情，比什么暖宝宝都管用。

“小东西，”她对着溪水里油光闪闪的狐狸影子上前两步，故意学着那家伙舔爪子的样子，逗弄道，“够不够吃？不够再给你找点？”

小狐狸抬起头，金灿灿的眸子在夕阳下眯成了两道缝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尾巴摇得更欢了，显然是等着她继续施舍的意思。

林清月心一笑，从怀里摸出块用野果捣成的糖糕，掰了一小块丢进水里。小狐狸噌地一下扎进水里，叼着糕点欢快地游走了。林清月也不恼，蹲在岸边看着它在水里狼吞虎咽，直到那糕点被啃得干干净净才作罢。

做完这些，她把竹篓挂上腰间，一手拄着根挖野菜的柴棍，一手牵着那串断肠草，往回走。归途中的路还算熟悉，七拐八绕，僻静的小径多得很。林清月一边走，一边琢磨着那糖糕的方子。用野果加上一点蜂蜡，再晒干，味道比普通的干粮强多了，要是能多弄点野蜂蜜或者花蜜，说不定还能再改进改进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她刚想到这，小狐狸突然从旁边草丛里钻出来，摇着尾巴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林清月挑了挑眉，弯腰捡了块露出地面的红薯给它。小狐狸叼着红薯跑在前面引路，速度快得像阵风，似乎在催促她快点跟上。

这一路上，他们遇到了不少麻烦。兔子跑得快，野鸡警惕性高，蛇虫鼠蚁更是防不胜防。但每次都是小狐狸率先发现危险，然后拉着林清月跑得连滚带爬。久而久之，林清月也算摸清了它的习惯，只要一听到它竖起耳朵，喉咙里发出特定的呜咽声，就得立刻拔腿跑。

今天运气格外好，走了大半天，居然在一片松林里发现了一颗结满红果的小树。这果子个头不大，但色泽鲜亮，一闻就闻出股甜丝丝的香气。林清月知道这是野生的山参，对狐狸来说可是难得的美味。

她正想伸手摘，小狐狸突然指着树上一处缠绕的藤蔓，喉咙里发出奇怪的“嘶嘶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