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子话音刚落，李晓晓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，越过她往屋里走。屋里光线昏暗，老式家具上落着层灰，她伸手拂了拂，阿杰那盆宝贝一样的绿萝叶子都耷拉下来了，也不知道他多久没来看过。

“嫌弃了？”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。

李晓晓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阿杰坐在堂屋的木凳上，西裤皱巴巴的，领带松松垮垮，手里还夹着一支快烧完的烟，眼神懒洋洋的，像刚从床上爬起来。

她没说话，径直打起水来洗了把脸。热水冲在脸上，有点刺，让她清醒了点。她想起前天晚上，阿杰喝醉了，吐得满地都是，嘴里还喊另一个女人的名字。她当时心口一揪，默默收拾了东西搬出来，这老屋，早就不属于她了。

阿杰掐了烟头，走到她身后，盯着她的背影：“晓晓，你真就这么走了？我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说的。”李晓晓声音不高，但很坚决。她转过身，看到阿杰脸上那副“你不回来我该怎么办”的表情，心里冷笑一声。男人啊，永远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，可惜，晚了。

“你妈都跟我说了，你……”

“我妈？她怎么没亲自跟你谈？”李晓晓打断他，语气带着刺，“还是你觉得，女人就该像以前那样，死守着这个家，给你当牛做马？”

阿杰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哑着声：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“得了吧，”李晓晓往前走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阿杰，咱们都成年了。你爱谁，过你的日子，我管不着。我只知道，你以前怎么对我的，现在如何对我，我都记着呢。别以为我傻，把你当宝。”

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阿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嘴唇张了张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王婶子端着茶碗出来，阴阳怪气地：“哎哟，这是谁家的小两口，说话这么冲？晓晓啊，你刚回来，别跟阿杰一般见识。男人嘛，喝点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。”

李晓晓没回头，接过茶碗喝了一口，涩涩的，像心里堵着块石头。她放下碗，冷冷道：“我妈不想掺和，就不会管。阿杰，你对她好点，别让她伤心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他们，转身走了出去。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，可她心里却一点都暖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