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又疼！头像是被十八轮大卡车碾过，连带着太阳穴都在突突跳。朱扒皮费力地又哼了一声，意识却像被扔进糨糊里，黏糊糊地爬不起来。这是哪儿？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一股子混杂着泥土、汗水和某种……嗯，不太妙的味道的浑浊空气。

他试着动了动胳膊，哎哟一声惨叫差点喊出来。好家伙，浑身像散了架似的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这身皮好像也不是他的，又粗又糙，还带着一股子洗不掉的汗味。朱扒皮，不，现在不应该叫这个，得叫朱元璋了？他？一个……农民起义领袖？不是吧？他朱扒皮上辈子要是碰上这玩意儿，指定直接骂娘去。

“唔……”他轻轻动了动嘴，似乎在叫唤什么，却只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。

外头隐约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“头儿，您醒透透的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带着几分惊喜。

朱扒皮努力想睁眼，眼皮却像挂了千斤重担，费了好大劲才睁开一条缝。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，满脸皱纹，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精明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朱扒皮声音干涩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头儿您醒了！太好了！”来人高兴地抓住他的手，用力摇晃，“您在苕溪边歇着呢，前儿个跟张士诚那厮打了一架，您为了掩护弟兄们撤退，身受重伤，差点就……”

打了一架？张士诚？朱元璋脑子嗡嗡作响，感觉这一连串名字都透着一股子不祥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乏力，根本使不上劲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他虚弱地喊了一声。

来人立刻反应过来，连忙倒了杯水递过来。朱元璋接过，一饮而尽，感觉嗓子都哑了。

“头儿，您放心，伤没伤到要害，只是受了点皮外伤，养养就能好。”来人安慰道。

朱元璋放下水杯，眉头紧锁。他不是在某个度假村喝多了然后穿越的吗？怎么一睁眼就成了这德行的？而且旁边这个，听着声音也像是他手下的人？这梦……咋这么真实？

“头儿，您好好歇着，我和弟兄们这就安排您休息。”来人说着就要走。

“等等！”朱元璋叫住他，“你们……现在有多少人？”

“回头儿，现在有二三百人，都分散在周边打游击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