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有点疼，像刚从工地搬了三天砖，又或者昨晚宿醉没醒，总之是那种钻心剜骨的疼。我，朱扒皮，正艰难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一片漆黑，只有几根头发丝儿似的亮光在晃悠。

“嘶……”我吸溜口凉气，感觉喉咙干得要命，像被砂纸磨过。勉强扭了扭脖子，一股浓重的霉味直往鼻子里钻，呛得我翻了个白眼。

这是哪儿？

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劲，骨头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。赖在床上，这该死的姿势太舒服了，舒服到我几乎要睡着。

不对！

“我昨天……干了啥？”我使劲回忆，脑仁儿疼得更厉害了。

好像……跟几个哥们儿去青楼喝酒？对了，好像是灌了二十多碗烧刀子，还跟琴仙子……咳咳，不对，是我跟几个发小喝大了，然后……好像还跟人干了一架？怎么想不起来了？

我试着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，触感粗糙，是麻布料子，冷飕飕的。身下的木板床硬得像块板砖，硌得我屁股疼。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很暗，太阳好像还没升起来。

“妈的，宿醉就算了，这破地方是哪儿？”我嘀咕着，开始摸索着下床。

一条腿先着地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，差点没把我疼哭。忍着疼，我慢慢站直身体，环顾四周。

光线更暗了点，一张窄小的木桌，一把摇摇晃晃的木椅子，墙角堆着几个破瓦罐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牲口棚似的味道，混合着霉味和……汗味？

靠在墙边喘了口粗气，我感觉脑袋还是嗡嗡的。这身体怎么回事？瘦得像根豆芽菜，还这么虚弱。我伸手摸了摸额头，滚烫！

“完了完了，发高烧了！”我哀嚎一声，直接跌坐在地上。

正坐在地上自我怜悯呢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一个穿着粗布衣服，梳着-total头，脸上沾着泥点的年轻人走了进来，看清我瘫坐在地上的样子，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
“你……你咋躺在地上？”年轻人张大了嘴，一副见鬼的表情。

看着那张脸，我瞳孔骤然一缩！

“你……你是哪个宫里的太监？”我声音发颤，指着他的衣服和发型。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指着我的鼻子：“小子，你掐我一下试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