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折腾啥？那袁绍老东西都快入土了，他手底下那帮人还不上心？咱们跟着他混，一年到头见着几次面？大部分时候还不是窝在冀州喝闷酒！” 张飞把马鞭往泥地里狠狠一砸，火星子溅起来老高。鞭梢砸在地上，发出“啪”一声闷响，泥水飞溅。

刘备心里也直打鼓。前阵子在邺城又是送礼又是请客，好不容易才稳住张绣那关，可这袁绍那边，明明是盛极而衰的迹象，曹操作风声鹤唳搞得那么凶，他倒好，还在那儿高枕无忧。可要真撂挑子，自己带着关、张俩兄弟去哪？江东的孙权？虎狼之国，自己这点人马去了也怕是白送。

“三弟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 刘备耐着性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，“袁本初虽是外强中干，可他地盘广大，兵多将广，盘子铺得这么大，影响力自然不同。咱们现在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“现在能有个落脚的地方不容易，跟着他，至少有个大靠山。”

“靠山？我看是压榨呢！” 张飞眼睛一瞪，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“他袁绍那些人，哪个不是自扫门前雪？咱们帮他打天下，他给咱们啥？吃的？穿的？我看他就是个光说不练的！”

关羽往前走了两步，身形挺拔如松，沉声道：“三弟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大哥自有计较。眼下不是内讧的时候，曹操作为劲敌，咱们不能不防。袁绍这面大旗，就算不一定能撑多久，暂时也总比咱们没着落强。”

张飞哼了一声，扭头望向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，黑云压顶，雨丝斜织，把泥路织得像一张模糊的网。“算啦，说啥也白搭。我还是觉得，咱们得自己干票大的！要不去江东，跟那孙权称兄道弟，让他划块地儿咱们干？”

“三弟，” 刘备沉吟着，手指捻了捻下巴上的胡须，“江东那块地，水网密布，易守难攻是对的。可你忘了，孙策那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，他爹孙坚留下来的基业，那帮江东世家大族也不是吃素的。我们去了，能不能站稳脚跟还是两说。”

“那咋办？” 张飞焦躁地在泥地里踱步，溅起一片污泥，“大哥，你就下个决心吧！总不能像现在这样，磨磨唧唧的！”

刘备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两位兄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