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瞧好吧。

张半仙盯着眼前这姑娘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姑娘是哪儿来的？瞧着是城里人打扮，一身料子挺考究，就是脸上那股子愁闷劲儿，那是实打实熬出来的。

“张先生，您……您看我这肚子，到底是咋回事啊？”姑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神怯生生的，怯得让人心里发软。

张半仙把那姑娘上下打量了一遍，再看看她手里紧紧攥着的、都用旧布包了好几层的小铜片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别看他现在叫张半仙，以前也是镇上中医世家的传人，可这瞧病的水平啊，得从头拾起拾起了。城里人都讲究啥“辩证论治”，他这乡下郎中，就那点老黄历里的玩意儿，还够看？

“小姐，你先说说，什么时候开始的？吃了啥不干净的东西？”张半仙尽量让自己那略带江湖气的口吻听起来专业点儿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前两天在镇上喝了碗凉茶，然后就开始疼，一疼就是三天三夜，肚子胀得像揣了个西瓜，吃不下东西，拉也拉不出来……”姑娘说着，小脸都白了，双手不自觉地揉着肚子。

张半仙点点头，心里琢磨：中毒？看着不像啊。泻药？也不像。这乡下虽然闭塞，可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整治人。他铺开那张磨得雪亮的旧皮床，摸索着搭在姑娘腕上，想看看脉象。手才碰到那白皙的手腕，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就钻进他鼻子里。

咦？这香……好生古怪！

张半仙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香味，他好像在哪儿闻到过。很遥远，像是很久以前，他爷爷压箱底的宝贝里，好像就有类似的气息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在姑娘手腕上搭得更实了些。

嗡……

一股极其微弱的电流感，突兀地从他指尖窜了进去！

张半仙猛地一颤，差点把姑娘腕子给捏断了。这感觉……不对啊！他明明记得，观气调息，感受的是人体内的气，像水流一样，温顺绵长。可刚才这股，就像……就像有生命的东西，在跟他互动！而且这股东西，似乎还带着一股子强大的信息流，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！

“我靠！”张半仙在心里暗骂一声。

这玩意儿，叫“传承记忆”？

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模糊但又无比清晰的面容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正襟危坐，口里念念有词：“小子，你命不该绝，今日老夫苦心孤诣毕生所学，尽数传你……”